里来的,是从坝体内部来的,位置在他们下方,大概是坝体中段的渗压廊道局域。
渗流者还在。
而且不止一个。
他听了几秒,把节律声的频率数了一下。。
两个。。”
老赵已经把保温杯拿在手里了。
谢承洲没有说话,他把目光从坝体转回到坝顶路面,把当前的状态过了一遍。。
时间窗口:剩馀约一百八十分钟。
破坏点:至少四处,防渗体系三个关键节点已受损。
他们需要做一件事。
不是逃,是修。
他把这个结论在脑子里放了一下,感受了一下它的重量。
在副本里修大坝。
用什么修,怎么修,修了有没有用——他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一件事:廊道里他没有处置的那条人为裂缝,是他们目前能够处置的唯一一个节点,因为那条裂缝他看清楚了,知道深度,知道走向,知道触发设备的位置。
他转向李工。
“如果临时封堵廊道里的裂缝,”他说,“渗压会怎么变化?”
李工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脑子里算了一会儿,然后说:“廊道渗压段如果封堵一处,短期内渗压会重新分布,向其他节点转移,但总量会下降,因为减少了一个渗入点。”
“渗流者会受影响吗?”
李工看了他一眼。“你觉得渗流者和渗压有关?”
“我不确定,”谢承洲说,“但它们叫渗流者,不叫别的。”
李工沉默了一下。
“有可能,”他说,“如果渗流者的行为和渗压分布有关,封堵一处渗入点会改变它们的分布局域。”
谢承洲把这个推断在备忘录里写了一行:“假设:渗流者行为与渗压分布相关·验证方法:临时封堵廊道裂缝,观察渗流者节律声变化·风险:重新进入廊道。”
他看了一眼水位数字。。。
水位还在涨。
“回廊道。”他说。
老赵没有说话。
他把保温杯的盖子拧了一下,拧紧,然后把杯子收回手里,大拇指扣着盖子,其馀四指托着杯身。
这个动作是“我准备好了”。
谢承洲在脑子里把廊道的路线过了一遍。
从坝顶下去,经过p2-07检修室,进廊道,廊道里的渗流者上次关门的时候前端顶上了门缝,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人为裂缝在廊道中段偏北,距检修室约四十米。触发设备在裂缝旁边,他上次看清楚了,是一块松动的混凝土板,踩上去会触发,不踩就不会。
他们需要临时封堵那条裂缝。
用什么封。
他把坝顶能看到的材料扫了一遍。护栏是空心的,锈透了,不能用。路面混凝土碎块有几块,但混凝土封堵裂缝需要砂浆,没有砂浆就没有粘结力,只是堵住表面,渗压会从旁边绕过去。
他需要一种能快速凝固、有一定粘结力的材料。
他在脑子里想了一会儿。
老赵的保温杯里有水。
不是水的问题,是他在想:廊道里的检修室,有没有遗留的施工材料。
他记得检修室里有工具架,工具架上有工具,他当时扫了一眼,没有仔细看。施工材料通常不会放在工具架上,但有一种东西可能会有——快干水泥。维修廊道用的临时封堵材料,小袋装,可以快速凝固,不需要砂浆配比。
他没有把握,但值得去看一眼。
他们从坝顶下去。
p2-07检修室的门是关着的,谢承洲把耳朵贴近门板,听了几秒。
没有节律声。
他把门推开,手电扫了一圈。
检修室里的状态和他们离开时一样,工具架、水位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