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也蹲下来。。
两个人都没有开口。
大概过了二十秒,那人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细铁丝,不是专业的裂缝深度探针,就是普通的铁丝,弯了个小弯,往裂缝里探进去。
谢承洲看着铁丝的深度,在脑子里换算了一下。
那人把铁丝抽出来,看了一眼,说:“四十三厘米。”
谢承洲说:“我估四十以上。”
那人没有接话,把铁丝收回口袋,继续看那条裂缝。
谢承洲说:“走向不对。”
那人:“恩。”
谢承洲:“不是温度裂缝,不是荷载裂缝。”
那人:“对。”
谢承洲:“深度也不对。收缩裂缝不会到四十厘米。”
那人这次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谢承洲把备忘录拿出来,把那条裂缝的走向角度大概画了一下,然后把备忘录递过去。
那人接过去,看了几秒,然后把笔拿出来,在谢承洲画的走向线旁边标了一个角度数字:“27度。”
谢承洲看了一眼:“我估28。”
那人把备忘录还回来,说:“差不多。”
然后他站起来,往裂缝上方移了一步,蹲下来,用手指沿着裂缝边缘轻轻摸了一遍。谢承洲也站起来,跟着看。
那人的手指在裂缝的某一段停了下来。
“这里。”那人说。
谢承洲低头看——裂缝在那一段有一个细微的转折,角度变了大概三四度,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切割痕。”谢承洲说。
那人抬头看了他一眼,是第一次正眼看他。
“你做什么的?”
“建筑施工,项目经理。”谢承洲说。“你呢?”
“水利。”那人说,然后低下头继续看那个转折点,“这条裂缝,不是自然开的。”
谢承洲把那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说:“人开的。”
“对。”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下。
谢承洲在备忘录里加了一行:“第三处裂缝·确认非自然成因·疑似人工切割·?处置前需进一步评估成因与目的,不可直接处置。”
他在“不可直接处置”下面画了两道横线。
那人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混凝土粉尘,然后往裂缝左侧走了几步,蹲下来,开始看另一处地方——是坝面变形缝的位置,两个坝段之间的接缝,缝宽约2厘米,里面填充了止水材料。
谢承洲跟过去。
那人用手指探了一下止水材料的边缘,然后说:“止水带。”
“恩。”谢承洲说,“你看出什么了?”
那人把手指抽出来,在裤腿上蹭了一下,说:“边缘硬化,弹性不足,局部有压缩变形——不是老化,是受力异常。”
谢承洲蹲下来,也摸了一下。
那人说的是对的。止水带的边缘硬化程度和坝龄不符,三十年的坝,止水带的老化应该是均匀的,但这里有一段明显比周围硬,是受力集中造成的,不是自然老化。
他想起在源市道具交易区看到的那个橡胶止水带形态异常的零件。
他在备忘录里记了一行:“变形缝止水带·受力异常·与源市道具交易区异常零件形态相近·待核实:是否存在关联。”
他们在那段坝面上待了大概五分钟。
没有自我介绍,没有说“我是哪个副本来的”,没有交代背景。两个人就是在看同一处裂缝,在同一个问题上得出同一个结论,然后继续往下看。
谢承洲在这五分钟里意识到了一件事——和这个人说话不需要解释。
不是因为对方什么都懂,是因为对方看的是同一个地方,用的是同一套逻辑,在同一个节点停下来,在同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