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闲不住。是因为他在个人空间里翻了两遍备忘录,发现“待核实”一栏里有一条东西一直没动——“信息市场价格变化·003倒计时同期·未记录基准值”。
他当时没记,是因为没想到这个数据有用。
现在他觉得有用了。
他拿起工具箱,走进传送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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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市的人比上次多。
不是多一点点,是那种一眼扫过去就能感觉到密度变了的多。他站在传送节点出口,没有立刻动,先让眼睛把这片局域过了一遍——人流方向,停留密度,摊位前的聚集点。
三十秒。
然后他往信息摊位区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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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疤男还在老地方,折叠凳,木板,那道从左眉角斜到颧骨的旧疤。
木板上的字换了。相关信息,现在写的是:
谢承洲在摊位前停下来,没说话,往木板上的数字看了一眼,又往旁边挪了半步,装作在看别的摊位。
旁疤男抬头,打量了他一眼:“看什么?想买就说,不买别挡着。”
谢承洲没接话。
“180一条,你这信息从哪来的?”
“亲历者整理。”
“哪个亲历者?”
旁疤男沉默了一秒,换了个坐姿:“你要买就买,不买就别问来源。来源是我的本钱,不卖。”
谢承洲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喂。”旁疤男叫住他,“打包五条,650。”
“刚才说700。”
“你是老客户吗?”
“不是。”
“那650是看你顺眼。”旁疤男抬了抬下巴,“五条,650,拿走。规则框架、威胁实体感知机制、路线图、两个已知安全节点,打包。”
谢承洲在心里把这五条过了一遍。规则框架和感知机制,他自己的数据库里有推演版本,置信度65。路线图和安全节点,他没有——但没有来源的路线图,进了现场也不敢直接用。万一是上一批人走过的死路,整理成“安全路线”卖出来,那就是花钱买坑。
“不用了。”
旁疤男没有再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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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摊位,年轻女人,头发扎得很高,白板,记号笔:
谢承洲停下来。
“你自己进过大坝副本吗?”
女人愣了一下。
“进过。”
“几次?”
“一次。”
“出来了?”
“出来了。”她的语气有点硬,“不然我在这卖什么。”
“三十七条,180源币。”谢承洲看了一眼白板,“你一次副本,观察到三十七条威胁实体行为记录?”
女人没有立刻回答。
这个停顿比任何解释都清楚。
谢承洲没有继续问,把备忘录拿出来,记了一行:“004·威胁实体行为记录·完整版·180源币·37条·自称亲历者·一次副本·数量存疑·”
他把备忘录合上,对女人点了点头:“谢谢。”
“你不买?”
“不买。”他顿了一下,“但你下次出摊,把自己亲历的和收来的分开卖。一手数据单独定价,比混在一起卖值钱。”
女人盯着他看了两秒。
谢承洲已经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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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条路”类信息,整个摊位区他走了一遍,只找到一家。
摊主是个中年男人,沉默,面前什么牌子都没有,只有一张椅子和一个放在地上的木箱。:“有没有004的非常规解法信息?”
中年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谢承洲的手腕。
不是随意扫过去的那种,是停了一下,读了一下,然后才抬头。
“一条,500源币。”
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