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之后就把框子扫了一眼。现在框子旁边多了一张对折的纸,放在框子盖板上,没有压任何东西,就重在那里。
框子旁边多了一张纸。
他就在这时发现了一件事。
他在备忘录里写:“阶级模型。本构对样本的分类方式。“1阶晋升资格”意味着当前处于某个阶级,且已达到该阶级向上进升的阈值。具体标准:待核实。待核实项目:晋升触发机制、阶级映射的实际变化。”
他把这个词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本构在第一个副本的结算界面里,用过一个词:“阶级”。当时他没有理会,把它放进了“待核实”。现在三个副本后,这个词重新出现了,加了一个具体的数字。
“1阶晋升资格”。
他在备忘录的最后一页,写下了结算奖励的清单:“280源币、设计者符号·第三片、本构信息碎片x1、《钓蝠行为记录》道具、ri+33、以及——”他在最后一项停了一下:“1阶晋升资格。”
然后把备忘录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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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凯在他个人空间门口出现的时候,谢承洲正在喝水。
不是真实的水,是个人空间里的补给,口感接近矿泉水,温度恒定,谢承洲在002结算后就发现了这个东西,但他一直没有弄清楚它的来源——它就在桌上,他进来就有,每次进来都有,满的。
他喝了一口,然后听到了门口的脚步声。
不是很重,但也不轻,是那种刻意控制过但没有完全消除的步伐,谢承洲在p3平台上就注意过徐凯的走路方式:他在钢板上走的时候步伐比任何人都轻,但在混凝土上走的时候,他不控制,他让脚步正常落地,象是他知道什么时候需要克制,什么时候不需要。
“你的个人空间有门,”徐凯说。
谢承洲把杯子放下,“你的没有吗,”他说。
“有,”徐凯说,“但我没想到你会开着。”
谢承洲没有说话,他把门是否开着这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进来的时候没有特意关门,门就是开着的,他没有想过这意味着什么。
“进来,”他说。
徐凯进来,在桌对面站着,没有坐。他的目光在谢承洲的备忘录上停了一秒,然后放在谢承洲身上。他的外套上还有盐渍,和谢承洲的一样,从p3平台带出来的,在个人空间里没有消失,还在袖口和肩膀上。
“我想继续刚才的话题,”他说。
“哪个,”谢承洲说。
“方案,”徐凯说,“不是评分,是方案本身。”
谢承洲把杯子放好,“说,”他说。
“你的方案,”徐凯说,“在逻辑上更完整,在结果上更好,我承认。但你的方案有一个前提:你有足够的时间和资源建造临时信道。废弃起重机,木质跳板,四十分钟的时间窗口。如果这些条件不存在呢?”
“那就换方案,”谢承洲说,“方案是根据条件设计的,不是固定的。”
“如果条件不允许任何建造方案,”徐凯说,“如果唯一的选项是“所有人通过”或者“部分人通过”,你怎么选。”
谢承洲把这个问题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没有立刻回答,他把杯子往桌面上移了一下,调整了一下位置,不是因为杯子放歪了,是那种在思考的时候手需要做一件事的习惯。
“那要看“部分”是什么意思,”他说,“如果历境结算机制要求所有人通关,那“部分人通过”不是一个选项,是一个假命题。”
“如果历境结算机制允许部分通关,”徐凯说,“如果明规则里写的是“至少一人到达目标点”,你怎么选。”
“那要看每个人的状态和通过概率,”谢承洲说,“不是谁的命更值钱,是谁在当前条件下通过概率更高,让概率更高的人通过,让概率更低的人在安全位置等待,这是效率最优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