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确感受到它的到来。
“停了，”吴明说，声音很平，象是在报数据，“嗡鸣停了，就在浪拍上来的那一下。”
涌浪退了。
“又出现了，”吴明说，“三秒，然后停了。”
谢承洲把备忘录翻开，在“待核实”那一栏的最后一条后面，加了一行：
他在“高”这个字后面停了一下，然后加了一个括号：“（尚未实地验证涌浪间隙行走是否触发响应。高置信度假设，非确认规则。）”
然后他把备忘录合上。
“三次了，”徐凯说。他一直在旁边，谢承洲知道他在看，但他没有说话，等谢承洲把三次数据收集完才开口。
“三次，”谢承洲说。
“所以，”徐凯说，“涌浪冲击时可以移动。”
“可能，”谢承洲说，“我需要走上栈桥验证。”
“你刚才已经走上去了，”徐凯说，“它们响应了。”
“那次是在涌浪间隙，”谢承洲说，“不是在涌浪冲击时。我需要在涌浪冲击的瞬间走上栈桥，验证它们是否响应。”
徐凯看了他一眼，“你打算用自己做实验，”他说，这不是问句。
“是，”谢承洲说。
徐凯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涌浪冲击持续时间约一秒，你在一秒内能走几步。”
谢承洲在脑子里算了一下：步长约七十厘米，一秒内大约能走两步，移动距离约一点四米。栈桥宽约两米，如果他从p1平台踏上栈桥，一秒内能走到栈桥中段之前。
“两步，”他说，“约一点四米。”
“不够，”徐凯说，“栈桥到p2是三十米，按两步一秒算，需要二十一次涌浪，约一百三十秒。”他停了一下，“但你不需要一次走完，你可以在涌浪间隙停下来，等下一次涌浪再走。”
谢承洲把这个计算过了一遍，然后在脑子里把它和吴明的数据对比：涌浪周期六点二秒，每次冲击持续约一秒，间隙约五秒——五秒内他必须停止移动，否则振动会触发威胁实体的感知响应。
这意味着每一次涌浪只有一秒的移动窗口，每一次间隙有五秒的静止要求。
他把这个节奏在脑子里走了一遍，然后把目光放在栈桥上。
栈桥中段的轻微下沉，支撑节点的承载力不足，在涌浪冲击时振动幅度会更大——如果他踩在那个节点上，振动会从脚底直接传上来，他需要在一秒内判断落脚位置，避开那个节点。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
“你在想什么，”吴明说。
谢承洲把目光从栈桥上移开，看了他一眼，“我在想栈桥中段的那个下沉节点，”他说，“涌浪冲击时那个位置的振动会更大，需要避开。”
吴明低头翻了一下记录本，“下沉位置在栈桥中段偏东，”他说，“大约在第四和第五个节点之间，距p1平台入口约十二到十三米。”
谢承洲把这个数字记住了。
十二到十三米，按两步一秒算，大约需要九次涌浪才能走到那个位置。九次涌浪之前，他需要在p1平台入口处完成第一次验证——踏上栈桥，在涌浪冲击的瞬间站稳，观察威胁实体是否响应。
如果响应，假设不成立，他退回来。
如果不响应，假设成立，他继续。
他在脑子里把这个流程过了一遍，然后把备忘录翻开，在最后一页写了一行：
他把这行字看了一遍，然后把备忘录合上。
“你不打算告诉其他人，”徐凯说。
“告诉他们什么，”谢承洲说。
“你的假设，”徐凯说，“如果涌浪是移动窗口，他们需要知道。”
“我确认之后再说，”谢承洲说，“假设不是信息，验证过的假设才是。”
徐凯看了他一眼，“你和我想的不一样，”他说，“我会先说假设，让大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