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0019信息来源:已有或有渠道获取。观察:进行中。”
平台上的其他人开始移动了,那个找安全信道的安全员走向北侧,那个靠着塔吊底座的男性从底座上离开,往平台中央走,那个只看平台不看人的老电工把手从防护栏上拿下来,往东侧栈桥方向看了一眼。
谢承洲在脑子里把平台上的十二个人过了一遍,然后往东侧栈桥方向走了几步,蹲下来,把手放在栈桥入口的钢板上。
涌浪的周期是六到八秒,他感受了一下,这一次是七秒,浪高半米,冲击力在栈桥的支撑结构上产生了一个周期性的应力变化,每一次涌浪到来,栈桥的振动幅度会增大,然后恢复。
他在脑子里把这个周期记住了。
然后他注意到了一件事。
在涌浪到来的那一瞬间——浪头冲击钢结构底部、整个平台的振动幅度达到最大的那一瞬间——那几道划痕旁边的热感消失了。
不是消失,是转移了。
他把手放在划痕边缘,等着,等到下一次涌浪。
涌浪来了,平台振动,热感消失了。
涌浪退了,热感回来了,比刚才稍微弱了一点。
他在脑子里把这个数据过了一遍,然后在“待核实”:“钢板热残留·振动相关性:涌浪冲击瞬间热感消失,退浪后恢复。机制:待核实。”
他站起来,把手放在裤腿上蹭了蹭。
就在这时,从p2方向——东侧栈桥连接的那个平台的方向——传来了一声低频的嗡鸣。
不是风声,不是浪声,不是钢结构在振动,是那种从金属内部发出来的、均匀的、持续的嗡鸣,频率大约在二十到三十赫兹之间,比正常的结构振动高,比机械设备低。
谢承洲把注意力放在这个声音上,感受了一下方向:东侧,p2方向,来自栈桥的另一端。
然后声音停了。
平台上安静了一下。
吴明把记录本拿起来,手腕边缘的墨迹又多了一道。
谢承洲在脑子里把那个声音的频率过了一遍,然后在“待核实”那一栏里加了最后一条:“p2方向低频嗡鸣,约20-30hz,持续约4秒,来源:未知。与钢板热残留是否相关:待核实。”
他把这条记完,站直了,看了一眼东侧栈桥。
栈桥中段的那处轻微下沉在涌浪之后更明显了一点,是那种支撑节点在反复荷载下慢慢屈服的样子,不是立刻断裂,是在慢慢积累。
他在脑子里把这个时间窗口估算了一下,没有算出来——他需要更多数据。
他把注意力从栈桥上移开,往平台中央走了几步,站在十二个人中间。
“我们需要先确认p2,”他说,“再决定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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