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两件不同量级的事情。”
谢承洲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把它记下来:“钱老:区分“编号+数据”与“匿名数据”。逻辑:编号暴露意味着可以被定向接触。他在保护我的编号,但不承诺保护数据本身。”
“你为什么要保护我的编号?”谢承洲说。
钱老把手从台面上拿开,把金属箱推到台面边缘,“因为,”他说,“你是目前为止我见过的、在两个副本之后还在问“定价逻辑”的人。”
他停了一下,然后补了一句:“这种人不多,我不想让他们消耗在不必要的地方。”
谢承洲在这句话上停了几秒。
“你见过几个,”他说。
“三个,”钱老说,“包括你。”
“另外两个,”谢承洲说。
“一个,”钱老说,“现在还在。一个,不在了。”
他说完,把白板翻回背面,把定价那几行字用手指轻轻划过,然后重新翻回正面,“你考虑一下,”之前给我答复。”
谢承洲点了点头,“我会考虑,”他说。
他往后退了一步,准备离开,然后停下来,“那个结构,”他说,“有名字吗。”
钱老在台面上整理东西,没有抬头,“有人叫他们“验收组”,”他说,“但这不是他们自己的叫法。”
“他们自己怎么叫,”谢承洲说。
“不知道,”钱老说,“或者说,知道的人不多,愿意说的人更少。”
谢承洲把“验收组”这三个字记进备忘录,在后面标了“待核实”,然后在旁边加了一行括号:“(钱老的叫法,非官方。出售。结构性存在,非个人。获取方式:买或拿。)”
他把备忘录合上,往广场中央走。
源市的噪声在他周围运转,人声,交易声,某处有人在大声讨论一个副本的出口条件,某处有金属碰撞的声音,某处有人在压低声音说话,说话的内容他没有听清。
他在广场中央站了一下,把刚才的对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提取了四条有效信息:
第一,源市里存在一个结构性信息拢断组织,功能是收集、整理、出售规则信息,存在时间长,运作方式包括“拿”。
第二,这个组织目前对“跨副本规律”类信息有明确须求。
第三,钱老知道这个组织的存在,和他们有某种程度的接触,但没有明确表态自己是否属于这个组织。
第四,钱老见过三个“在两个副本后还在问定价逻辑”的人,其中一个已经不在了。
他在这四条下面停了一下,然后加了第五条:
“第五,钱老选择告诉我这些,而不是直接等我003之后来交换信息。他在提前给我创建背景信息。原因:他认为我需要知道这些才能做出准确判断,或者他认为不告诉我会造成更大的信息不对称。”
他把备忘录里这一页看了一遍,然后合上。
他往个人空间的方向走,把注意力压进手腕编号。
切换之前,他在脑子里把今天的信息汇总了一行:
“信息有价格。数据有价格。判断有价格。”
然后他加了一行,这行字他在脑子里过了两遍才确认:
“不卖,不代表不值钱。”
空间切换了。
工作台前,他翻开备忘录,在“待核实”那一栏的最下面,加了一条新记录:
他在这条的旁边停了一下,然后加了一行括号:“(“不在了”的那个人:曾经是“在两个副本后问定价逻辑”的人。他的数据库里有什么,钱老没有说。)”
他把备忘录合上,把手放在工作台上。
台面是凉的,干燥的。
他把这两条写进去,然后把框架存进意识归档区。
下一个现场在等他。
他知道他在等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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