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g，”谢承洲说，“和c不一样。”
“不一样，”老赵说，“jg是基建类，c是建筑类，还有ee是设备类，是机械类，每个系统有自己的编号前缀。”他说这话的时候象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你不知道吗？”
“第一次听说，”谢承洲说。
老赵看了他一眼，没有评价，只是说：“你的c-0047，0047是你在建筑类里的序号，数字越小，进入这个系统越早，或者说，被选中越早。”
谢承洲在脑子里把这句话记下来，标了“待核实”。
“你知道这些，是有人告诉你，还是你自己推断的？”
老赵沉默了一下。
“有人告诉我，”他说，“但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他没有解释“不在了”是什么意思，谢承洲也没有问。
他们在立柱旁站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老赵把保温杯拧开，喝了最后一口，然后把杯子倒过来，把里面剩的水倒在地上，水在源市的地面上扩散，稀薄的，很快就消失了。
“我要去找医疗点，”老赵说，“腿。”
谢承洲看了他一眼，“刚刚已经处理过了，”他说。
“我知道，”老赵说，“我是说复查。”他把保温杯挂回腰带，往左走，走了两步，停下来，转头说，“下次碰到你，我请你喝茶。”
谢承洲看着他走进人群，保温杯在腰带上晃了一下，然后消失在人群里。
谢承洲在广场边缘的石质长凳上坐下来，把注意力压进手腕编号，感受到那个像“确认验收节点”的感觉，然后空间切换了。
个人空间。
“主线任务：完成（关闭c-7支路控制阀）”
“存活状态：存活”
他把这些数据记完，然后翻到新的一页，开始整理002的规则数据。
明规则一：“检修室内不得使用明火”——已验证，爬行者对热源有追踪反应，明火会触发群体响应。
明规则二：“流体异常触发后，玩家必须在六十秒内到达最近检修室”——已验证，三次触发数据，窗口期精确。
明规则三：“不得破坏渠道结构”——已验证，破坏渠道结构会触发流体异常提前。
隐规则a：“爬行者追光，不追声”——已验证，多次确认，可信度：高。
隐规则b：“流体异常有固定触发周期，约每十一分钟一次，窗口期约六十秒”触发数据，误差约±二分钟。
隐规则c：“爬行者群体移动时有方向性，追光源而非追移动声”——已验证，两次观察，可信度：中高。
他在规则整理下面停了一下，然后写：“跨副本共同模式：001规则结构，明规则四条，隐规则四条；002规则结构，明规则三条，隐规则三条。全部有物理逻辑基础，无随机规则。，置信度：70。待第三个副本验证。”
然后他翻到新的一页，把老赵单独记了一条：
“老赵，约六十岁，退休渠道工，编号jg-0471。变量评估：有效。知识类型：经验性，非系统性，但在特定场景下精度高于系统性知识。腿伤：历境结束后持续，已处理（软组织挫伤，冷敷加压，二十四小时不过度使用）。编号来源信息：有人告诉他，但那个人已经不在了。备注：他说我说话奇怪，但不是不好。”
他在“备注”这一行停了一下。
“他说我说话奇怪，但不是不好。”
这一行没有工程价值，他知道。但他把它写进去了，因为他在想：老赵说“你为什么救我”，他说“未知变量在视野之外比在视野之内危险，还有一个原因，你知道渠道的东西我不知道”，老赵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然后说“谢谢你”。
老赵沉默的那段时间，谢承洲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
但现在他觉得有一点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