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检修室在六百四十米处。
谢承洲走进去的时候先扫了一遍室内,和第二检修室基本一致:圆形,直径五米,应急灯,补给箱,积水。他走到补给箱前,把插销打开,把箱门拉开。
里面有东西。
一个手电筒,备用型,黑色金属外壳,比他手里的这个小,是单节电池的型号,光强低但续航长。旁边是一卷应急绳索,红色,约十米,细的,承重约一百公斤。
他把手电筒和绳索都取出来,把手电筒打开,确认有光,然后关掉,放进外套口袋。绳索他盘了一下,挂在腰带上。
“这个补给箱是完整的,”他说,“第二个被人取走了,这个没有。”
老赵走过来,看了一眼,“说明那个人没有走到这里,”他说,“或者走到这里的时候出了问题。”
然后他在室内找了一个靠近渠道口的位置,坐下来,把手电筒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开始听。
他听了三分钟。
那个周期性的起伏音在检修室里比在渠道里更清淅,老赵说得对,检修室的声学条件更好,反射少,声音更干净。他把起伏音的频率重新测定了一遍:单次开合周期约三点二秒,比他在渠道里测定的三点五秒略短,误差可能来自渠道里的背景噪音干扰。
他等着,等待流量增大事件。
等了约四分钟,起伏音突然变了。
不是变大,是变密——起伏的频率加快了,从三点二秒一次变成了约一点五秒一次,然后水声开始均匀地变大,象是调音量的感觉,从基础水声的“正常”升到了“偏高”,然后继续往上。
他在脑子里开始计时。
水声在约十五秒内从正常升到了他感知的上限——也就是他判断“流体异常即将触发”的水声强度。然后在这个强度上维持了约二十秒,然后开始回落,用了约二十秒回到了正常水平。
完整的一次流量增大事件:上升约十五秒,高峰维持约二十秒,下降约二十秒,合计约五十五秒。
然后他继续等,等下一次。
老赵在他旁边坐着,保温杯放在膝盖上,没有说话,也在听。
约十一分钟后,第二次流量增大事件开始。
谢承洲把计时重新做了一遍:上升约十八秒,高峰维持约二十二秒,下降约二十秒,合计约六十秒。
两次事件之间的间隔:约十一分钟。。两次事件间隔:约11分钟。”
然后他把这个数字和明规则一对比:“流体异常触发后,玩家必须在60秒内到达最近检修室。”
六十秒是窗口,十一分钟是周期。
他们从第三检修室到主控室还有约一百六十米,按老赵的步速四十一米每分钟,需要约四分钟。
四分钟远小于十一分钟。
他们可以在一个完整的周期间隔内走完剩馀的路程,只要他们在下一次流体异常触发之前出发,在下一次触发之前到达主控室,就不会被流体异常追上。
“老赵,”他说,“我们有十一分钟的窗口,走完剩馀的一百六十米需要四分钟。”他把备忘录递给老赵,“你看一下我的计算有没有问题。”
老赵接过备忘录,把手电筒打在上面,看了一遍,然后把备忘录递回来,“数字没问题,”他说,“但你的步速用的是我的步速,”他停了一下,“你自己走,会快一点。”
“我知道,”谢承洲说,“用你的步速计算,留出的馀量更大。”
老赵把这句话想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他说。
谢承洲在备忘录里把出发时机的计算写完整:“出发时机:下一次流体异常触发后立即出发(此时距离下下次触发约11分钟)→4分钟内到达主控室→关闭阀门→历境结束。风险:若路在线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