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五百一十米之后走了约四十米,谢承洲在右侧壁面上发现了一个标记。
不是施工签名,不是传感器,是一个用钢钉划出来的箭头,很小,约五厘米长,指向前方,箭头旁边有两个字,字迹潦草,但可以辨认:“出口。”
他在原地停了三秒。
如果这个箭头是jg-0471留下的,那工人在五百一十米签名中断之后,没有停下来,他继续往前走了,在五百五十米的地方留下了一个指路标记——“出口”,指向前方。这说明工人在这里知道出口的方向,他在找出口,他在往出口走。
但他最终没有出去。
谢承洲在备忘录里记:“jg-0471·箭头标记·550·指向前方·字:出口。支线任务“失踪工人”线索:工人在失踪前留下了路径标记,说明他知道自己迷路或者走错了,在寻找出口。推断:工人c-8区段之后迷路,安全帽是返回途中路过第二检修室时遗失的,最终失踪在550之后。”
他把“待核实”改成“已解释”,在备忘录里把这条支线任务的推断链写完整。
然后他把手电筒往前打,继续走。
走了大约二十米,老赵在他身后说:“水声变了。”
谢承洲停下来,把手粘贴壁面,听。
水声,回响,低频——然后他听到了,在那层均匀的水声底下,有一个轻微的变化,不是频率的变化,是音量的变化,比他们进入渠道时听到的水声稍微大了一点点,象是水量增加了一点,但还没有到触发明规则一的程度。
“水量在增加,”谢承洲说。
“不是增加,”老赵说,“是积压。”
谢承洲回头看他,“什么意思?”
老赵把手粘贴壁面,“你听,”他说,“这个声音不是水流量增大的声音,水流量增大的时候声音是均匀变大的,象是把音量调高了。但现在这个声音是——不均匀的,有一个轻微的起伏,象是水在某个地方被挡住了,然后绕过去,然后又被挡住。”他停了一下,“这是积压的声音,上游有什么东西在阻碍水流,水在那里积压,然后一波一波地往下游释放。”
谢承洲把耳朵贴近壁面,重新听。
老赵说得对。那个轻微的起伏是有节奏的,约三到四秒一次,不是随机的,是周期性的,象是某个机械设备在有规律地开合,每次开合让一批水通过,然后关上,下一批水积压,再开,再通过。
“周期性的,”谢承洲说。
“对,”老赵说,“这个我见过,”他说,“老渠道里有一种控制设备,叫流量调节阀,定时开合,控制下游的流量。有些渠道为了防止下游过载,会在中段安装这种阀门。”他停了一下,“如果这里有流量调节阀,那水位不是随机涨的,是有周期的。”
谢承洲在脑子里把这个信息和副本规则对比了一遍。
明规则一说“流量突然增大时”触发,他一直以为“突然增大”是随机的,是他无法预测的。但如果老赵说的是对的——如果水量增大是有周期的,是流量调节阀在定时开合——那他可以预测。
他可以预测流体异常的触发时机。
“老赵,”他说,“这个周期是多长?”
“我数了一下,”老赵说,“大约三到四秒一次开合,但这是单次开合的周期,不是完整的流量变化周期。完整的流量变化周期——也就是从低流量到高流量再回到低流量的完整一轮——我不知道,得继续听,多听几次,看规律。”
谢承洲在备忘录里记:“隐规则d假设·更新:流体异常触发机制可能是流量调节阀定时开合,非随机触发。周期性起伏,约3-4秒/次,判断为调节阀开合周期。完整流量变化周期:待测定。若假设成立:可预测流体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