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监不会靠近南侧配电室方向。
那个人在他身后两米,脚步落点精确,跟得很稳。在三楼,对方学会了把脚落在谢承洲踩过的位置——不是完全复制,是理解了逻辑之后的变体:脚落在“已经被确认为安全的地面”的附近,而不是随机落点。这是一个学习速度不错的人,谢承洲在备忘录里把这个人标注为“同行者·l”。
他们走进了化学品区边缘。
谢承洲的步速降低,降到正常步速的三分之一,落点精确压在他第一章已经确认的、裸露的混凝土地面上,没有碎石,没有积液,没有化工容器的残渣。他把呼吸频率调低,尽量减少胸腔的起伏。
走了约三十秒,走过了八米的边缘局域。
然后,在他身后,他听到了一个轻微的碎石滚动的声音。
不大,但是在化学品区边缘,这个声音被放大成了一个清淅的、带回响的“嘎啦”,持续了约零点八秒。
谢承洲立刻把检测锤按到地面。
厂监,东南偏南,节律正常,没有变化。一秒,两秒,三秒——他在等那个“警觉时的节律延长”。两秒,两秒,两秒。
厂监没有变化。。
谢承洲等了约六秒,确认稳定,然后继续走。
“碎石,”他低声说,“下次走之前用脚尖先探一下,轻触,不要全重心。”
那个人没有说话,但步伐稍微变了,更慢,更谨慎。
配电室就在南段走廊末端,铁质双开门,比控制室的门大,但状态更好——铰链保留了润滑痕迹,锈蚀是表面的,不是化学粘连,两扇门之间的缝隙约三毫米,他把检测锤的扁嘴端插进缝隙,轻轻一推,左侧那扇门就开了,声音极小,低于预期。
他进去了。
配电室里的光线几乎是零。
谢承洲用手电筒扫了一圈,让目光先做整体评估再做细节——这是他在工地上形成的习惯,进入一个新的空间,先花十秒做全局扫描,然后再聚焦到具体位置,防止因为过早聚焦而遗漏整体结构上的风险点。
在做全局扫描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背。
螺栓划过的位置有一道约两厘米的红痕,皮肤蹭开了,渗了一点血,颜色深,已经开始凝。不深,皮下没有破,但那道热还在,象是皮肤在提醒他这件事还没结束。他把手背在裤腿上轻轻压了一下,用布料吸掉表面的血,然后继续扫视配电室。处理就到这里,没有消毒,没有包扎材料,只能先这样。
配电室约五米乘八米,比他预期的小,但布局合理:西侧是主配电柜,大型落地式,铁质外壳,高约两米,宽约三米,柜面板上有若干个回路断路器,大部分已经脱扣,只有最右侧一列保持闭合状态;东侧靠墙是几排废弃的控制盘,覆盖着灰尘;南侧是出线电缆井,电缆捆扎整齐,外护套老化但没有明显破损;北侧,也就是他进来的方向,双开门。
主开关在哪里?
他的目光落到主配电柜的顶部。
不是断路器,不是控制盘,是一个大型拉刀开关,安装在配电柜顶部的左侧,金属支架固定,刀片竖向安装,把手是一根约三十厘米的铸铁操作杆,当前状态是“断开”——刀片向上,和下方的静触点脱离,触点表面有明显的氧化层,灰色,有光泽,是铜氧化之后的特征颜色。
他把手电筒对准那个拉刀开关,看了约二十秒,做了几个评估。
第一,触点氧化层。氧化铜的接触电阻比铜大约一到两个数量级,激活的瞬间,电弧会比正常情况更强,产生的声音和光线都会超出正常水平——他需要预估这个声音的量级。根据配电柜的铭牌(字迹模糊,但“200a”的字样还能辨认),这是一个两百安培的主路开关,激活时产生的电弧声在安静环境下大约是八十五到九十五分贝,考虑到触点氧化层的额外阻抗,估算实际值更接近一百分贝,持续时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