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样的力度。
锈蚀形成的化学粘连,打破需要的是一个稳定的、缓慢增加的剪切力,而不是冲击力。冲击力会在瞬间产生大声响,是最差的选择;静力缓慢施加,让锈层从一点开始逐步裂开,裂开的过程会产生声音,但是分散的、低频的,而不是集中的、高频的爆破声。他在现场做过老化设备的拆除,知道这两种声音的区别——前者象是金属撞击,后者象是细碎的摩擦,传播距离不同,被感知的概率也完全不同。
他估算了一下锈蚀面积和粘连强度,目测锈层约两到三毫米厚,复盖面积约占铰链局域的百分之六十到七十,需要施加的稳定剪切力大约在三十到四十牛顿之间,整个过程需要约二十五到三十秒的持续施力。
他把这个数据写进备忘录,然后往旁边站了一步,抬手看了一眼手表。
距他从二楼出发,已经过了五分五十秒。窗口剩馀约十一分钟。
十一分钟。
他重新算了一遍时间分配:开门约三十秒,进入控制室后确认厂监当前位置约一分钟,计算最优按压时机约三十秒,按压激活三十秒,撤离前确认路线约三十秒,撤离路径三楼→货梯井道→一楼→侧门,估算约三分到三分三十秒。总计约六分到七分,剩馀安全冗馀约四到五分钟。
可行,但不宽松。
他转头看了一眼那个一路跟来的玩家,对方站在走廊中段,离他约三米,脚落在碎块绕行路径的东侧,没有踩到任何松动的位置。谢承洲扫了一眼他的站位,标准的,完全在安全局域内,他记住了每一处绕行路径,而且他的落脚判断力在这半小时里提升得很明显——从第三章的“把脚落在谢承洲走过的位置”,到现在已经开始自己判断落点,不再完全依赖复制路线。
谢承洲没有对这件事做任何评价,只是记录在备忘录里:“同行玩家:落脚判断力提升,独立判断比例上升。”
然后他回头,把检测锤再次轻触地面,做最后一次位置确认。
厂监,东北角,两秒一步,节律正常。
但这一次,他感受到了一些不同的东西。
不是厂监的位置改变了,是“预压缩”信号的频率出现了一点细微的变化——节律还是两秒,但信号的“预收缩”幅度比之前小了约百分之二十,象是厂监的行进速度本身没有变,但重心转移的方式微微调整了,落步的角度略有不同。
他在这里工作过,这个模式他见过:当一个在固定路在线移动的重物开始准备路线变更的时候,它的运动参数会先出现细微的调整,这是惯性的物理表现——路线变更不是在某个时刻突然发生的,是从那个时刻的前几步开始累积的。
厂监在准备下一次路线变更了。
他迅速把这个判断换算进时间节点:“预压缩”信号的这种幅度变化,他在整个上楼过程中只观察到了一次,也就是说这是一个低频信号,出现在路线变更前约——他开始倒推,上一次路线变更是在第三章末,距现在过了多少分钟——大约十八到二十分钟,距下一次路线变更还有约十到十二分钟。
“预压缩”幅度变化,出现在路线变更前约十分钟。
他把这个新发现写进备忘录:“隐规则d(扩展):预压缩幅度减小约20,早于路线变更约10分钟出现。可作为路线变更预警信号。,待复现验证)”
这是一个只有一个数据点的结论,他用“n=1”标注了它,不会在当前副本里过度依赖这一点。但他记住了。
他站起来,检测锤放回腰包,把手表又看了一眼。
十分钟变更窗口,他需要在变更完成之前进入控制室,确认厂监新路线,然后在新路线的复盖盲区里完成激活。如果路线变更的新路线背离控制室方向,他的窗口是充裕的;如果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