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际将将泛白,呼啸的山风仍带着寒意,华玄宗只觉得畅快。
“若真是那幽云真人当年取走法脉道引,一切也就说得通了。”
黄妡话音慵懒,似带着倦意,她紧紧裹着一件赤红狐皮大氅,一双美目忽闪忽闪。说来也奇怪,方才她赶来时不觉得冷,此时却觉得寒意渗人。
“对。”
华玄宗点了点头,又给她搂紧了些,羚羊一般,沿着徒峭的崖壁飞跃着。
“时间几乎对的上。百馀年前,幽云取走法脉道引后,极阴之气的源头失了镇压,故而阴气缓慢浸透山谷,如同水进盆中,成了一片伪极阴之地。起初还没什么,直到吕泰宁岳父他们来此创建村子,才逐渐显现异样。”
“如此说来,华家百年传承,又回到原地镇压极阴,一饮一啄,也算是天数呀!你小心点儿!”
黄妡惊呼一声,原是华玄宗突然一个飞跃,把她吓了一跳。她翻了个白眼,疑惑问道:
“你方才摄了那虎妖魂魄,可知那长钩又是怎么回事?”
“那虎妖虽开了些灵智,但记忆一片混乱,我大概看了一下”
回想起青冥镜中显化的虎妖记忆,华玄宗沉吟道:
“那虎妖炼了鬼物之后,半年前寻到那南峰山洞,记忆中才出现了‘九幽钓阴钩’,估计就是在洞中所得,而后在那修行,入夜遣鬼到村中钩魂。那虎妖是玄阶下品,操纵的鬼物其实相当于才入炼气三层的境界。也是那吕泰宁有些本事,虎妖才屡次未能得手。至于他请修行衙役那次,或是虎妖提前知晓了,才躲着不出。”
黄妡听完,也觉得八九不离十,“哦”了一声,又问道:
“‘九幽钓阴钩’是何品阶?除了能勾动【太阴枯荣气】,还有何妙用?”
华玄宗摇了摇头,看了眼越来越近的鸡鸣村,解释道:
“那‘九幽钓阴钩’还可勾阴勾魂,或许还能撬动法脉道引?只是我修为境界不够?其他的话,却是不知。至于品阶,此物似乎不需祭炼,感觉是个修行者都能御使,等你恢复了看看,我实在无法分辨。”
“恩还真是个奇怪的宝贝,你可得仔细些别丢了!对了,那山洞可封好了?”
黄妡搂着华玄宗的脖子笑问。
华玄宗哈哈一笑:
“迷魂阵、幻形阵、火海阵,十几个阵法几乎全安在了那儿,你怎么比我还不放心?”
黄妡咬了一口华玄宗的耳朵,咯咯笑道:
“自家的东西,我向来看得紧!”
华玄宗偏头看了她一眼,宠溺地笑了笑。
“对了。”
黄妡想了想,又道:
“既然极阴之气的源头被镇,以后再无阴气流出,这鸡鸣村的村民血脉又被阴气改变,岂不是又要死上一两辈人?”
华玄宗闻言,忽地停下脚步,靠在崖壁上。
黄妡见他有些呆滞,知道这是又入了神念心间,去问他大爷爷去了。饶是见了不少次,她仍不禁感慨,世间竟还有这般法术。人死了,却还能活在心里,当真神奇!
过了片刻,华玄宗回过神,神色轻松道:
“不用管他,此地常年被阴气浸蚀,想要恢复不止数年,如此变化缓慢,那些村民暂时无忧。若真有人出了问题,我大可采极阳之气去合那极阴。”
“原来如此。”
黄妡点了点,思索了一阵,又道:
“既然决定在此安家,可要去鸣泉县署备籍?”
华玄宗想了想,道:
“还是去备一个?此地本就归鸣泉县署管辖,若被查到了,少不得一些麻烦。且大燕律法明确了宗族门派不可倾轧吞并,虽屡禁不止,就如你我之家,可在朝廷备了籍,以后赵家或者黄沙谷真若找到我们,也有机会拉官府下场,让他们忌惮一些。更不说,还要在此开枝散叶,以后凡人子弟若有不能修行的,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