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强颜欢笑。
大概就是感觉到上司阴森的视线落在身上,却要假装自己不在现场,硬着头皮装没看到。
比赛就快开始,陆清沅没法再凑在四人组里乐呵,强颜欢笑送他们上场。
今日阳光和煦,二十度不到的气温,风微凉。
陆清沅搓搓妹妹的手臂:“小鱼儿,你要不先做做热身,冷不冷。”
她摇摇头,撒娇要摸头鼓励:“姐!等我凯旋归来!”
宋清野跟着起哄,低下头凑过去显摆自己刚学的成语:“姐姐,不要厚此薄彼!”
于是变成了四个小孩排排站,等着她摸头检阅后毅然奔赴红跑道。
陆清沅一个个拍过去,轮到宋清野时,对上他烂漫桃花眼中的调侃笑意,她一时恼火手重了些,拍得他脑壳直晃。
把孩子送上场,陆清沅想找个角落的地方藏着,躲开目光追踪也顺便找个好机位拍摄。
在她躲开之前,康叔先一步找到她:“小姐,宋先生请您过去。”
陆清沅的退路被两个高壮保镖截住,前方康叔微笑着礼貌伸出手,送她上路。
上台阶不过四步,她兜兜转转磨蹭了五分钟,系了半天压根不存在的鞋带。
在他身边站定时,男人慢悠悠回过眸,眼神落在被她刚才擦得锃亮的鞋上,眸中满是戏谑。
他不说话,身边围着的人便也不敢开口,一双双眼跟着宋闻舟一起看她。
陆清沅好端端被行了个注目礼,喉咙有些发紧,讪笑一声:“好巧。”
宋闻舟淡淡收回视线,轮廓越发冷厉,笑意浅凉,无声胜有声。
她想象即将发生的画面,男人约莫会勾唇冷嗤,问她从哪里学会的瞬间移动,他那么有钱都学不到。
“一个人来?”
开口之后,却是意外的冷淡,像是偶然遇到友人,随意招呼一声。
“来看妹妹比赛。”
不过一个来回已然没有话题可聊,陆清沅站悄悄挠挠头发,犹豫要不要找借口先上个厕所。
“不用我帮忙,也不愿意同我坐在一起?”
陆清沅这才见到他身边位子空着,兀自想起刚才出现的白粉身影,回眸望了望。
“您似乎不是一个人吧,不耽误您和朋友见面了,我...”
“坐。”
这一声,不可置喙。
不给她任何委婉推辞的空间,只能跟着命令坐下。
塑胶凳子像是长了刺,陆清沅如坐针毡,找不到话题也不想开口,只能装作找东西,空荡荡的包袋翻了又翻。
茶包,解酒药,车上休憩的眼罩耳塞,还有刚买好的润喉糖。
走得急拿得通勤包,包里全是平常为他准备的东西。
最近他会议频繁,嗓音比以往都要低沉些,时常会轻咳。
手握着那板药在包里晃了半天,起势了无数次,陆清沅还是没递出去。
细心过头,对他人来说也许是个负担。
“包里藏枪了?”
“枪??不er?”
陆清沅一个激灵抬起头。
她撇撇嘴,把紫色铁盒掏出来塞到他怀里,“润喉糖,看您前几日咳嗽一直备着的。”
女孩塞得突然,冰凉的盒触在他胸口。宋闻舟细细抽了口气,拿着盒子轻笑出声。盒里的糖圆滚滚的,像极那晚她气急转过去的侧脸。
他夹了颗糖送进嘴里,又握着那盒糖递过来。
“请你也吃一颗。”
时隔半年回到校园,她虽然穿着职业装,却觉得又回到了那个还算无忧的时候。
她与宋闻舟之间隔了太多届,但此刻分享糖果的场景又像极了在运动会搞暧昧的同学。
衔了颗丢进嘴里,淡淡甘草香在嘴里化开,凉感直冲鼻腔。白云悠悠,微风里都是草本味。
至少此时此刻,他们坐在相同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