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不了圣洁的月亮,也不想贪恋太阳光辉。
何况日月本就无法同辉,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
—2024年1月6日
陆清沅想潇洒摔上车门离去,但考虑到车价不菲,她现在身上已然背负千万业绩,再背个债务大约到三个世纪后能还清。
小心合上车门后,她重新挺直脊背扬长而去,努力让自己的背影看起来不那么沧桑,但五官已然变成cry baby。
回过头时,劳斯莱斯已然扬长而去,只剩虚浮的尾灯。
零星忧伤还缠绕在心头,在车影消失瞬间变成长久的遗憾。
鸡血只管一时的口舌之快,冷静下来后,陆清沅只想穿越回去狠狠抽打那个装x的自己。
小姐姐,一点退路不给自己留啊!
结果自然是一夜未眠。
次日一早,她蓬头垢面到了工位,眼底下的乌青吓得HR给了她好几个补给,生怕一回头她就不在了。
宋闻舟今天不知道去哪了,陆清沅没主动问,自动把自己归纳成弃兵。
她裹紧毯子,没精打采蜷缩在工位,打开word文档,对着标题发愣:
如何在一星期内拉到五千万投资请到世界明星助阵?
竖线跳了半天,写不出一个字。
这种问题压根不在一个纠结要不要吃隔夜菜的人的思考范畴之内。她该考虑的是下个月赚的钱够不够给陆爸切结节手术后请个护工,陆知渝回程的机票咬咬牙给她买一等座。
她努力的程度有限,牙关咬紧了够到的也只是生活光鲜一面的门扉。
果断合上电脑后,陆清沅把桌上的个人物品收拾好,包裹塞得慢慢的决绝站在HR面前。
“Sze姐,我请个AL。”
Sze一抬头看到她一脸死相,又吓一跳,捂着心脏回道:“OK呀,宋总那边同意了就行。”
陆清沅抓紧包袋,眼神瞥到天上,表情有些心虚。
“宋总没同意?”
“同不同意的。”
往后反正都是假期。
她藏住后半句,悻悻一笑,这么摆烂一想语气坚定多了;“没事,都同意的。”
“都?”
“有缘再见吧。”
她笑得官方,从公司走出去时,像是某领导人举着手跟所有人点头致意。
万一是最后一面,好歹也留个体面的印象。
SHK大楼下,陆清沅眯着眼睛看天,阳光明媚,白云悠悠。
翘了班之后她顿觉时间充裕,在海滨长廊对海的长椅上坐着,捧着杯咖啡思考之后的去处。
今天之后她大概就是个闲人了,人生的Gap在她21岁末终于要到来了。
她强制自己兴奋,伪装出休闲的姿态翻看手机,想找个能喝下午茶的人。可通讯录里竟然找不到一个可以立马喊出来的朋友,那些死党闺蜜都远在老家。
她轻叹一口气,眯着眼对着咖啡呼了口气,慢悠悠喝了一口,灵光乍现。
朋友不在,妹妹在!
电话飞快拨通:“小鱼儿,在哪里呢?”
那边声音嘈杂,陆知渝似乎刚运动完,声音还有些气喘:“姐?你怎么不上班。我在港大呢,我们学校和港大今天搞联合校运会。”
“运动会,你怎么没跟我说?我能去参观吗?”
“当然可以呀,家长都来应援呢。你不是要工作么,而且你最近魂不守舍的,我也不敢打扰你。”
“你这话说的,我现在过来,来得及吗?”
陆清沅顿觉自己这个小家长做的很是不称职,拎起包就往地铁站狂奔。
“来得及的,我们才开幕!姐你真的过来吗,打扮好看点给我撑面好不好,我跟我同学说,我姐姐是全中国最美的女人。”
她笑出声,跑得太快灌了几口风。
家住港岛的含金量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