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鸡岭,废墟之上。
旭日初升,照亮了焦黑的关墙和满地狼藉。
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烧焦的糊臭味,混杂着木头灰烬的气息。
关墙多处坍塌,砖石被烧得酥脆,一碰就簌簌掉渣。
地上随处可见烧成黑炭的妖兵尸体,保持着临死前挣扎的姿态。
张山率军入关,踩着尚有余温的灰烬,一路行至残破的总兵府。
“清点战场,收敛尸骨。能用的砖石木料,全部收集,尽快修复关墙。”
“是!”
半日后,废墟被初步清理。张山在尚算完整的偏厅设宴,款待罗宣、吕岳、郑伦等人。
酒过三巡。
张山举杯敬罗宣:“罗仙长昨日一把神火,烧得燃灯老贼抱头鼠窜,十万妖兵灰飞烟灭。”
“此等神通,张某佩服!”
罗宣一饮而尽,赤发在火光映照下更显张扬。
但他放下酒杯,面色却凝重起来:“燃灯虽退,然其背靠玉虚宫,有元始天尊坐镇,还有十金仙苟活。”
“我想用不了多久,必会卷土重来。届时”
他没有说下去,但众人都明白。
金鸡岭可一胜,可再胜,但面对源源不断的阐教援军和深不可测的圣人,能守到几时?
“砰!”
吕岳忽然将酒杯重重砸在案上,面皮青黑,眼中杀意沸腾。
“他来一次,我杀一次!来十次,我杀十次!”
他环视众人,一字一顿:“罗宣师弟昨天用火攻,着实厉害。”
“今天也看我手段,也该我吕岳为四位弟子,讨个公道了!”
张山眼睛一亮:“仙长有何妙计?”
吕岳冷笑,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皮囊。皮囊表面布满诡异纹路,隐隐有绿气缭绕。
“此乃‘瘟癀囊’,内藏我采集天地间至阴至毒之瘟癀瘴气,炼化百年而成。”
“只需将此囊悬于西岐城上空,以法力激发,瘟毒便会随风扩散,笼罩全城。”
“到时,毒发之后,凡人立毙,修士道行浅者亦难逃一死。纵是金仙,若无解药或至宝护体,也要元气大伤!”
他看向张山,眼中闪烁著残忍的快意:“张元帅,你不是担心西岐再来犯吗?那贫道便让他们,再也来不了!”
张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寒意,沉声道:“仙长需要什么,尽管吩咐!”
“今夜子时,阴气最盛之时,送我至西岐城上空。余下之事,交给我。”
“好!”张山简直想给他们点赞!(就像你们想给作者点赞一样!)
夜,子时,西岐城上空。
月黑风高偷人夜,哦不,杀人夜。
吕岳驾着一团惨绿色的毒云,悬浮于西岐城正上方。
张山、郑伦等人隐于远处云中,屏息观望。
吕岳取出瘟癀囊,口中念念有词。
不多会,囊口自动张开,一股肉眼可见的墨绿色毒烟,如瀑布般倾泻而出!
毒烟并未四散,而是在他法力操控下,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惨绿色毒网,缓缓下沉,将整个西岐城笼罩其中。
“瘟癀毒瘴,听我号令——散!”
吕岳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毒囊上。
“嗡——!”
毒网猛然一震,化作亿万细微毒尘,无声无息融入夜风,洒向西岐城每一个角落。
特别是水井、河流、粮仓、屋顶、街道、门窗缝隙等重要场合撒入的最多。
做完这一切,吕岳脸色苍白,显然损耗极大。
他收起瘟癀囊,驾云返回。
“成了。三日后,西岐城内,将鸡犬不留!”
吕岳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感情。
第一日,清晨。
西岐城中早起的人发现,街头的野狗倒毙在路边,口吐白沫。
树上的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