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恩德?
他们毁了他的一生,害死了他的妻子和至交,也配谈恩德?
南极仙翁被姜子牙这眼神看得心头一突,皱了皱眉,但依旧端著架子,对姬发喝道:“还不快给子牙松绑!更衣?!”
姬发这才反应过来,赶紧爬起来,对牢外吼道:“没听见仙长的话吗?!快!快给丞相松绑!更衣!把丞相官袍拿来!快啊!”
早有准备的侍从捧著簇新的丞相官袍鱼贯而入。
南极仙翁看着这一幕,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得色,转向姜子牙,语气放软了些,带着施恩般的笑意说道:
“子牙,你看,若非师尊法旨,姬发岂能如此痛快?”
“这都是师尊对你的恩典,对封神大业的看重。你要牢记师恩,莫要辜负。”
姜子牙面无表情,任由侍从为他解开镣铐,换上崭新的丞相官袍。
此刻虽然华服加身,扫去些许污秽颓唐,但那眼神深处的死寂与冰冷,却更浓了。
师恩?
他只想冷笑。
此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回荡,那就是大王。
只有大王!
南极仙翁见他不语,只当他劫后余生,心神未定,也不在意。
他想起师尊严令,脸色一肃,看向正小心翼翼给姜子牙整理衣冠的姬发,用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道:
“姬发,师尊有令!”
“发兵伐商!”
“胆敢违抗,延误天命,军法处置!”
南极仙翁说完,整个死牢内外,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姬发。
姬发正捏著官袍一角的手,猛地僵住了。
他缓缓地,极其复杂地抬起头,看向南极仙翁。
他脸上的谄媚、惊恐、小心翼翼,像潮水一样褪去。
“我、尼、玛——!!!”
姬发猛地跳起来一脚踹在了南极仙翁肚子上。
“放你娘的狗屁!!!”
“老子放姜丞相,是怕大王打过来!是求大王别发兵!是保命!!!”
“你他妈现在让我发兵伐大王?!”
“你病啊!”
姬发说完,又转头对姜子牙一脸讨好:“孤坚决拥护大王!坚决效忠大王!忠诚!”
姜子牙踉跄走出死牢。身后,是南极仙翁那张气得几乎要当场爆炸!
“你,你敢…违抗天命?好大的胆子!!”南极仙翁指著姬发和姜子牙的背影骂完。
姬发头都没回,只远远丢过来一句:
“天命?天命能当饭吃?能挡得住大商百万大军?”
“呵,真是搞笑!”
朝歌,九间殿。
“报——!大王!西岐急报!”
千里眼顺风耳眉飞色舞,将西岐死牢里绘声绘色描述了一遍。
殿内文武先是一愣,随即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姬发这厮,倒是识时务!”
“被大王吓破胆了!哈哈哈!”
“南极仙翁那老脸,怕是要气炸了!”
帝辛坐在御座上,听着汇报,脸上也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这个时代,只要帝王不作死,不把百姓逼到绝路,底下人的畏惧还真是天生的。
他想起原历史中,哪怕纣王后期那般倒行逆施,初时诸侯也不敢妄动。
王权之威,深入人心啊!
但随即,他眼神转冷。
“但是,妥协,就是投降,退让,就是背叛!”
“封神大劫已开,天道、圣人、阐教,他们不会因为姬发一句‘忠诚’就放过孤,放过大商。”
“这已不是人间王朝之争,这是道统之争,是生存之争!哪是一句忠诚,孤就能放过他们?”
他站起身,玄袍无风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