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岐,武王姬发歪在王座上,眼睛直勾勾盯着南极仙翁,对旁边的姜子牙看都没看一眼。
南极仙翁脸色一僵,勉强挤出笑容:“大王,贫道此来,是为大王引荐一位大才。”
“这位是贫道师弟姜子牙,通晓治国安邦之道,可助大王成就大业”
“丹呢?”姬发直接打断,不耐烦地挥挥手,“孤问你仙丹呢?”
“上次你跟你师尊说的,能炼制助孤与爱妃大战的龙虎大丹,带来没有?”
大殿内瞬间一静。
几个跪着的文官脸皮抽搐,低下头不敢吭声。
南极仙翁胡子抖了抖,深吸一口气:“大王,丹药之事”
“没带?”姬发脸“唰”地拉下来,冷哼一声,“没带丹来,跟孤扯什么治国大才?”
他身子往后一靠,搂紧怀里的苏妲己,斜眼看着南极仙翁,语气满是不屑:
“孤这西岐,人才济济!散宜生、太颠,哪个不是能臣?缺他一个老头子?”
苏妲己也笑道:“没仙丹,还想当丞相?”
武王嗤笑一声,挥手像赶苍蝇:
“爱妃说的对,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吧!孤这儿,不缺一个只会动嘴皮子的老棺材瓤子!”
姜子牙站在殿下,听着这番话,浑身血液都往头上涌。他双手在袖中死死攥拳,感觉屈辱至极!
南极仙翁也皱紧了眉,正要再开口——
“等等。”
一直偎在姬发怀里的苏妲己,忽然直起身,美目流转,落在了姜子牙脸上。
她仔细看了两眼,眼中骤然迸发出刻骨的恨意。
“姜、子、牙?”苏妲己声音陡然变尖,“你是朝歌那个姜子牙?!”
姜子牙抬头,对上她那怨毒的目光,心中一凛,沉声道:“正是在下。
“好啊!好的很啊!”苏妲己猛地从姬发怀里站起来,指著姜子牙:“大王!此人万万不能用!他是奸细!是帝辛派来的奸细!”
姬发一愣:“爱妃何出此言?”
“大王!”苏妲己扑到姬发腿边,眼泪说来就来,哭得梨花带雨:“您不知道!此人在朝歌当了七年丞相!是帝辛最信任的臂膀!”
“帝辛对他言听计从,委以重任!朝歌能有今日,大半都是他的功劳!”
她转头死死盯着姜子牙,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这等深受帝辛厚恩、位极人臣之人,怎么可能突然背主,跑到我们西岐这‘小地方’来?”
“分明是那帝辛奸诈,派他来西岐做内应,刺探军情,里应外合,要害大王啊!”
“而且”苏妲己声音更怨毒了几分,“妾身那苦命的妹妹琵琶,当年就是被这姜子牙所杀!”
“大王,此人是我姐妹的生死仇敌!今日他自投罗网,定是阴谋!”
“求大王为妾身做主,杀了此獠,为妾身妹妹报仇雪恨!!”
苏妲己话音一落,满殿皆惊。
姬发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看向姜子牙的眼神充满了怀疑和杀意。
“好你个姜子牙!”姬发猛地一拍案几,怒吼道:“原来是个奸细!还敢害爱妃的妹妹?”
“来人!把这老东西给本王拿下!推出去,砍了!!”
“诺!”
殿外武士轰然应诺,提刀就冲了进来!
姜子牙站在原地,看着冲上来的武士,看着御座上那昏聩暴怒的武王,看着旁边哭得“凄凄惨惨”、眼中却闪著快意和恶毒的苏妲己
他忽然想笑。
想大笑!
他在朝歌七年,大王对他何等信重?
他从一介布衣,被直擢丞相,大王政事托付,从无猜忌。
即便最后他奉师命离去,大王也未曾恶语相向。
而这里呢?
他奉圣人师命,心怀最后一丝对“天命”的侥幸而来,得到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