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极仙翁带着姜子牙,落在西岐城门口。
只一眼,姜子牙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破。
太破了。
城墙是土垒的,到处是豁口,城门歪斜,漆皮剥落。
街道狭窄坑洼,污水横流。
两旁的住屋多是低矮的茅草屋,墙皮斑驳,窗户用破布堵著。
街上行人面有菜色,衣衫褴褛,眼神麻木。偶尔有士兵骑马驰过,路人惊恐避让,溅起一地泥水。
这哪里是“天命所归”的王城?
跟他治理了七年的朝歌相比,简直是猪圈!
更刺眼的是,就在这片破败的城中,一处空地上,正在修建一座无比巍峨、无比奢华的高台!
此刻高台地基已起,用的全是打磨光滑的巨石,工匠如蚁,绳索如林。
高台雏形已有数丈,雕梁画栋的势头已显,与周围低矮破败的茅屋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
“快点!没吃饭吗?!”
“啪!”
远处传来皮鞭抽在肉上的脆响,伴随着一声惨叫响彻全城。
姜子牙循声望去,只见几个士兵正挥着鞭子,驱赶一群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的农夫搬运巨石。
一个年纪稍大的农夫脚下一滑,肩上石块砸落,人也跌倒在地,痛苦呻吟。
“老不死的!耽误了皇后娘娘的鹿台工期,你有几个脑袋?!”一个士兵骂骂咧咧,上前又是几鞭子抽下!
“军爷饶命!饶命啊!”老农抱头哀嚎,背上瞬间出现几道血痕。
“住手!这他娘的在干什么?”
姜子牙看不下去了,几步冲过去,挡在老农身前,怒视那士兵:“光天化日,为何如此欺凌百姓?!”
士兵一愣,打量了一下姜子牙的布衣,又看看他身后道袍飘飘的南极仙翁,嗤笑一声:“哪来的老东西?滚开!”
“这里是为大王和皇后修建鹿台的重地!再啰嗦,连你一起抓了当壮丁!”
“你!”姜子牙气得胡须发颤。他在朝歌七年,何曾见过官兵如此对待子民?!
“放肆。”南极仙翁淡淡开口,上前一步,虽未释放威压,但那出尘气质让士兵下意识后退。
南极仙翁看向姜子牙,平静道:“子牙,莫要与小卒计较。他日你身为西岐丞相,自有你整顿之时。”
“丞、丞相?”士兵傻眼。
南极仙翁瞥了他一眼:“此乃昆仑玉虚宫姜子牙,奉圣命前来,即将出任西岐丞相。”
“还不引路,面见武王?”
士兵腿一软,差点跪下,脸色瞬间惨白,结结巴巴:“原、原来是未来的丞相大人!小的有眼无珠!冲撞了大人!大人恕罪!”
士兵说完,姜子牙指著鹿台问道:“这鹿台是干什么的?”
“这、这鹿台是是皇后娘娘要建的,说是修建好了,能与天上神仙同乐!”
士兵说完,姜子牙听得心头火起。
鹿台?与神仙同乐?
西岐百姓已穷困至此,那武王姬发,竟还听信妖后之言,大兴土木,只为享乐?!
昏君!十足的昏君啊!
这与朝歌那位夙兴夜寐、分田富民、事事以百姓为先的大王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他强压怒火,扶起那老农,对南极仙翁道:“师兄,我们走吧。
士兵如蒙大赦,连滚爬在前引路。
西岐“王宫”。
说是王宫,不过是原先侯府扩建,格局粗陋,装饰浮夸,透著一种暴发户般的土气。
殿内,丝竹靡靡,酒气熏天。
武王姬发敞着王袍,歪坐在一张铺着虎皮的“王座”上,怀中搂着千娇百媚、只披轻纱的苏妲己,正就著美人的手喝酒。
殿下,一群西岐旧臣战战兢兢地跪着,头都不敢抬。
“哈哈哈!爱妃喂的酒,就是香!”姬发大笑,一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