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伯邑考被姬昌的反应吓到了。
姬昌猛地回神,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江倒海的心绪。
他颤巍巍地,极其缓慢地,挺直了佝偻多年的脊背,面向王宫方向,缓缓举起了枯藁如鸡爪的右手。
“罪臣姬昌,”他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像从肺里挤出来,“谢大王不杀之恩!谢大王释放我父子!”
“老臣,愿西岐永为藩篱,绝不背德!”
“忠诚——!!!”
最后两字,他几乎是用尽残生力气吼出,在牢狱通道中凄厉回荡。
西行官道。
车队辘辘。
苏妲己失魂落魄地坐在马车里,面如死灰。
任务失败,还被当货物一样赐给西岐世子,女娲娘娘绝不会饶她。
掩息符将散,她仿佛已看见自己被炼魂的凄惨下场。
车帘忽然被掀开一角,一道身影鬼魅般掠过,一封信被塞进她手里。
苏妲己一惊,抬头只看到袁洪远去的背影。她颤抖著拆开信,无署名,只有凌厉熟悉的字迹:
“女娲之命,成则鸟尽弓藏,汝必死。败则任务未竟,汝亦死。魂魄终入招妖幡,永世为役,不得超脱。”
“伯邑考,非汝归宿,更非天命。栖身于彼,死路一条。”
“唯一线生机——在姬发。辅真命,或可苟全。然,福祸自择。”
“好自为之。”
信纸飘落。
苏妲己浑身冰冷,如坠冰窟,继而剧烈颤抖起来。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刀子,剐在她心上。
原来大王早就知道!
他知道她是女娲派来的妖精,知道她的任务!
可他非但没有杀她,反而用这种方式将她送出死局,甚至给她指了一条或许能活的路!
为什么?
震惊、恐惧、绝望、后怕最后,一股难以言喻的、汹涌的酸楚和感激,冲垮了一切。
“大王!”
她喃喃著,眼泪决堤般涌出,不是演戏,是真真切切的泣血之泪。
“停车!”她猛地尖叫,不顾一切地撞开车门,踉跄跌下马车。
在伯邑考和姬昌惊愕的目光中,妲己转身面向早已看不见的朝歌方向,挺直脊背,发出了泣血般的呐喊:
“苏妲己——谢大王不杀之恩!谢大王指点生路!”
“此恩永世不忘!”
“忠诚——!!!”
苏妲己喊声凄厉,声裂长空,惊起古道寒鸦无数。
马车重新上路,驶向迷茫的前方。
车厢内,苏妲己擦干泪痕,眼中再无彷徨,只余下冰冷的决绝和一丝疯狂的光芒。
好,都想杀我,那我偏要活!为自己而活,为大王而活!
姬发?
好。我就去会会这“真命”!
朝歌城楼,帝辛玄袍迎风,遥望西方烟尘,目光深邃。
香车,走了。灵猴,拒了。妖妃,送了。世子,放了。
棋子皆已离手,散入棋局。
接下来,该看看你西岐如何破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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