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噗通”摔在帝辛脚前,瘫成一团烂泥。
袁洪落下,大手一抓,拎着太乙真人的后脖颈,像拎条死狗,狠狠往地上一掼,踹向他腿弯。
“跪下!”
太乙真人“咔嚓”一声,腿骨不知断没断,身不由己地“咚”地跪倒在帝辛面前,满脸是血,狼狈不堪,道心都快崩了。
“姜子牙。”帝辛开口。
一直沉默旁观的姜子牙,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臣在。”
“太乙真人,纵徒滥杀无辜在前,恃强炼杀截教道友在后,又侮辱本大王,还意图谋反,依大商律,该当何罪?”
姜子牙看着跪在地上、昔日高高在上的师兄,看着他怨毒不甘的眼神,心中天人交战。
一边是昆仑师门,一边是大商律法,还有眼前泣血申冤的石矶。
他嘴唇动了动,想起自己现在是“大商丞相”,想起刚刚石矶那惨状,想起大王那句依大商律!
他一咬牙,闭上眼,又猛地睁开,嘶声道:“按律杀人者死!残害同道,罪加一等!当——斩立决!”
“姜子牙!你这叛徒!!”太乙真人猛地抬头,目眦欲裂,死死瞪着姜子牙。
他声音怨毒如蛇,“你敢杀我?!残害同门,师尊定将你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超生!!”
姜子牙浑身一颤,脸色白了白,却没后退。
帝辛点点头,解下腰间人皇剑,递给姜子牙:“既如此,丞相,你亲自监斩。”
“用此剑,斩了这老狗,为石矶,为那俩枉死的童子,讨个公道。”
姜子牙握著剑心里苦啊!
投奔你帝辛,我是真遭罪啊!名声都是你帝辛的,锅你是都给我背啊!
但谁让那是大王呢?
他双手握剑,缓缓举起,剑尖对准了太乙真人那满是不敢置信和恐惧的咽喉。
“姜子牙!你你真敢?!”太乙真人声音都变调了,死亡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姜子牙眼神一厉,就要斩下——
“剑下留人——!!!”
就在此时,天边忽然传来一声苍老悠长的道号,伴随阵阵仙乐。一道祥云落下,云上站着个拄著蟠龙拐、额头硕大的老道,正是南极仙翁。
“帝辛陛下,姜师弟,且慢动手。”南极仙翁落下云头,先对帝辛打了个稽首,又看向姜子牙,叹了口气
“贫道奉老师法旨前来。太乙师弟行事鲁莽,冲撞陛下,残害同道,确有大过。老师命我带来九转金丹两枚,可助石矶道友重塑真身,恢复修为,以为补偿。还请陛下,看在老师面上,饶他死罪。”
说著,他取出一个紫金葫芦,倒出一枚龙眼大小、金光灿灿、异香扑鼻的丹药,他先是送给帝辛一枚,又屈指一弹,另一枚金丹便飞入石矶残魂之中。
金光大盛!石矶那缕残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脸上、身上的裂痕飞速愈合,气息节节攀升,不过片刻,竟已重塑真身。
此刻石矶娘娘虽脸色仍有些苍白,但已无大碍。她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又惊又喜,连忙对帝辛下拜。
帝辛眼睛微眯。奉师命?元始那老东西,果然时刻盯着。九转金丹,好大的手笔。这是在保太乙,也是在敲打他,更是做给天下人看——阐教的人,不是谁都能动的。
他现在只是真仙,还不到和元始彻底翻脸的时候。
“既然圣人开了金口,又有金丹补偿石矶,”帝辛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死罪可免。”
南极仙翁松了口气。
“但,”帝辛话锋一转,盯着刚刚从鬼门关爬回来、惊魂未定的太乙真人,一字一顿,“太乙真人,从此不得再踏入大商疆土半步。”
“若让孤知道你再敢来孤大商,定斩不饶。”
太乙真人浑身一哆嗦,低下头,掩住眼中刻骨的怨毒,哑声道:“贫道遵旨。”
南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