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取走了。”毛芳芳毫不隐瞒，“我们把那些东西，通过黑市变卖了，换来的钱，大家平分了。”
“毕竟，死了两个兄弟，他们的家人，需要安抚。”
“我们虽然是为了复仇，但也得活下去，不是吗？”
一个由复仇者组成的犯罪团伙，一桩策划周密的绑架撕票案，前因后果，脉络清晰。
然而，方思恒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将毛芳芳的口供与其他同伙的口供，进行了比对。
辉省和魔都的嫌疑人，在毛芳芳招供后，心理防线也相继崩溃，交代了作案的经过。
他们的供述，大体上与毛芳芳一致。
但是，在一些关键的细节上，却出现了微妙的差异。
尤其是，在关于“谁是主谋”和“谁动手杀人”这两个核心问题上。
所有人都异口同声地指认，那个在行动中被保镖杀死的同伙，才是这次行动的真正主谋。
而将高永杰踹下赤泥池的，则是另一个已经被执行死刑的同伙。
这简直是天衣无缝。
一个死人，一个已经被正法的罪犯。
他们把最重的罪行，全都推到了一个死无对证的人身上。
这样一来，他们这些人，最多也就是个从犯，是绑架罪，而不是故意杀人罪。
量刑，将会天差地别。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方思恒看着手里的口供，嘴角泛起冷笑。
这帮家伙，看似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的复仇者，实际上，心思缜密，狡猾至极。
他们早就为自己，铺好了所有的退路。
会议室内。
“报告！”
一个调查员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
“找到了！我们找到了！”
“找到什么了？慢慢说，别急。”
“行车记录仪！是高永杰那辆豪车的行车记录仪！”
“技术部门的同事们加了个班，连夜抢修，竟然真的把里面的数据卡给恢复了！”
“快！拿去播放！”
很快，一块巨大的显示屏上，开始播放恢复出来的视频数据。
画面抖动得非常厉害，夹杂着大量的雪花和噪点。
显然，数据卡在高温和湖水的双重侵蚀下，损坏得相当严重。
但断断续续的画面，依然能够看清当时发生的事情。
视频的开头，是车辆在山路上行驶的正常画面。
紧接着，画面一阵剧烈地晃动，伴随着刺耳的撞击声和惊呼声。
显然，这是绑匪设下路障，逼停了高永杰的车辆。
随后，便是混乱的打斗场面。
镜头的角度很刁钻，只能看到人影晃动，听到各种叫骂声和殴打声。
很快，司机和保镖就倒在了血泊中。
画面再次剧烈晃动起来，应该是绑匪们控制了车辆。
接下来的一段路，画面漆黑一片，应该是镜头被遮挡住了。
当画面再次亮起时，车辆已经停在了狼柏山的那片赤泥池旁边。
高永杰被几个人从车上粗暴地拖拽了下来。
他浑身是伤，狼狈不堪，但眼神里却充满了恐惧和哀求。
“别杀我，求求你们，别杀我”
“我可以给你们钱，很多钱，五亿，十亿，只要你们放了我”
视频里，一个人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然后，他走上前，一把撸下了高永杰手腕上的那只帝王绿手镯。
“钱？”
“我们兄弟的命，是你这点脏钱能买回来的吗？”
紧接着，最关键的一幕出现了。
另一个人走到了高永杰的身边。
他一言不发，只是抬起脚，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踹在了高永杰的背上。
“噗通！”
高永杰像一个破麻袋一样，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