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具体。”
唐探人格江祁立刻跟上了他的思路，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你的意思是，凶手的复仇，并非笼统地针对华飞集团，或者高永杰的商业帝国。”
“而是具体地指向了当年的那场赤泥泄露事故？”
这个推论一出，整个大厅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人格都陷入了沉思。
这个可能性，就像一道闪电，劈开了笼罩在案件上空的重重迷雾，让一切都变得清晰了许多。
一场多年前的工业灾难，一群被毁掉人生的受害者，一场迟到了许多年的复仇。
这个故事逻辑，完全说得通。
“可是还是有一个问题啊。”
刘毅皱着眉头，提出了新的疑点。
“如果凶手真的是当年那场事故的受害者，他要报仇。”
“首要目标也应该是那家制铝厂的厂长，或者是当时的管理层吧？”
“冤有头，债有主。”
“他为什么会绕过直接责任人，反而把矛头对准了高永杰？”
“高永杰在当年的事件里，扮演了什么角色？他只是个路过的地产大亨啊。”
刘毅的问题也是所有人格心中的困惑。
这确实是整个逻辑链条上，最不合理的一环。
方思恒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任由思维在无数种可能性中穿梭。
“你们说，一个储存工业废料的池子，为什么会突然坍塌？”
“无非就三个原因。”
“第一，天灾，比如地震或者特大暴雨。”
“第二，后期维护不当，管理混乱。”
“第三，也是最根本的，它在被建造出来的那一刻，就存在着致命的设计缺陷或者偷工减料。”
方思恒的视线从众人格脸上一一扫过。
“如果是天灾，那就是不可抗力，构不成复仇的理由。”
“如果是后期维护不当，那责任方是制铝厂，凶手应该去找他们。”
“但如果是第三种可能呢？”
“如果那个赤泥储存池，从根子上就是个豆腐渣工程呢？”
他的话音落下，整个精神空间仿佛都凝固了。
一个大胆到让人心悸的猜测，开始在所有人格的心中浮现。
“建造者”
江祁几乎是下意识地吐出了这三个字。
“没错。”
方思恒打了个响指。
“比起工厂的运营者，那个亲手建造了这座‘坟墓’的人，是不是更值得憎恨？”
“凶手或许认为，正是那个建造者，为了节省成本。”
“或者因为技术不过关，才导致了悲剧的发生。”
“而后面的一切，工厂管理不善，赤泥泄露，家园被毁，都只是这个‘因’，结出的‘果’。”
“所以，他要找的，是那个最初的，种下罪恶种子的人。”
“你的意思是”
周莫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高永杰就是那个储存池的建造者？”
这个推论，实在是太惊人了。
它将两条看似毫不相干的平行线，用一种最残酷的方式，强行扭在了一起。
“华飞集团的业务范围非常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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