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字在每个人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开什么玩笑!”
曹卫国脸上的表情又惊又怒。
“他一直待在审讯室里,他知道个屁!”
“他这是在故弄玄虚!想拖延时间!”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
“没错!他肯定是在诈我们!想让我们自乱阵脚!”
“一个被关起来的嫌疑人,说他能破案?滑天下之大稽!”
质疑声此起彼伏。
他们几十个经验丰富的老调查员,查了这么久都毫无头绪,焦头烂额。
你一个连现场都没去过的方思恒,凭什么说自己知道?
人群中,只有卫建华和刘厅没有说话。
卫建华的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如刀,紧紧地盯着玻璃另一侧的方思恒。
而刘厅此刻的脸色已经不能用凝重来形容。
他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他心里很清楚,方思恒不是个会说废话的人。
尤其是在这种关头。
他敢这么写,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哪怕这个道理,听起来再怎么匪夷所思。
“刘厅”曹卫国看向刘厅,眼神里满是询问。
刘厅抬起手,指向人群中的两个人。
“苏睿婉,刘占杰。”
“你们两个,再进去一趟。”
“问问他,到底想说什么。
“记住,别被他牵着鼻子走,搞清楚他到底是真的有线索,还是在胡说八道!”
“是!”
苏睿婉和刘占杰立刻点头应道。
两人整理了一下情绪,推开审讯室的门,再次走了进去。
审讯室里,方思恒已经放下了那张纸,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刘占杰拉开椅子,重重地坐下,率先开口质问。
“方思恒,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你知道怎么找到凶手?你凭什么这么说?”
苏睿婉则相对冷静,她坐下后,仔细观察著方思恒的表情,缓缓开口。
“方先生,我们希望你能解释一下,你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方思恒的目光从两人脸上扫过,没有直接回答他们的问题,反而抛出了一个问题。
“两位警官,你们难道不觉得,这个案子从头到尾,都充满了疑点吗?”
“什么疑点?”
方思恒伸出了一根手指。
“第一,凶手对死者李予洁的伤害,是不是太过分了?”
“什么意思?”刘占杰皱眉。
“真正的‘艺术师’作案手法干净利落,追求的是一种病态的仪式感。”
“他只会精准地切开死者的手腕,让血液流尽,形成他所谓的‘艺术’。”
“但是这个模仿犯,不仅切开了李予予洁的手腕。
“还对她的左手和脸,进行了额外的、过度的破坏。”
“这种行为,不像是为了完成一个作品。”
“更像是一种发泄。”
“一种源于极度憎恨的私人报复!”
“只有熟人,才会有这么强烈的私人恨意。”
“也只有熟人,才能轻易地进入李予洁的家,拿到她的头发。”
“拿到我的指纹,从容不迫地布置好一切,用来嫁祸我。”
苏睿婉的呼吸猛地一滞。
熟人作案!
这个推论,完美地解释了为什么凶手能如此精准地获取到嫁祸方思恒的物证!
他们之前的调查方向,一直都聚焦在寻找一个和“艺术师”一样。
擅长潜入和伪装的变态罪犯。
却忽略了最简单,也最直接的可能性!
“第二个疑点呢?”苏睿婉追问道,声音里带着急切。
方思恒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