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嫌疑人，要求查看绝密卷宗来为自己脱罪，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直觉却在疯狂地提醒她，或许，这真的是一个前所未有的突破口。
她无法做出决定。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了审讯室外，那块单向的玻璃。
玻璃后面，所有人都沉默了。
过了许久，一个声音响起。
是刘局。
“给他。”
“但是，不能给完整的卷宗。”
他对身边的曹卫国吩咐道。
“把专案组所有主观的分析、侧写和推论，全部删掉。”
“只给他最原始的现场勘查报告、尸检报告和物证照片。”
“屏蔽掉所有可能泄露我们调查方向的细节。”
曹卫国立刻明白了刘局的意图，点了点头。
“我马上去办。”
刘局深吸一口气，目光深邃地看着屏幕里的方思恒。
“如果他就是艺术师，这些案子都是他自己做的。”
“现场的每一个细节他比我们还清楚，这些原始资料对他来说，有任何意义吗？没有。”
“但如果他真的不是呢？”
“一个同样拥有五重人格的顶尖聪明人，用一个我们从未有过的视角。”
“去重新审视这些我们已经看过无数遍的案子。”
“会不会，真的能发现我们所有人都忽略掉的致命盲点？”
刘局的这番话让在场的所有调查员都陷入了沉思。
这是一场豪赌。
但赌注，却是他们这边稳赚不赔。
很快，曹卫国拿着一台平板电脑，走进了审讯室。
他将平板放在桌上，推到方思恒面前。
“你要的东西。只有客观资料，限时三十分钟。”
说完，他便退了出去。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方思恒身上。
只见他拿起平板，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起来。
一页，又一页。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审讯室外，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你看他那个样子，一点都不紧张，这心理素质也太强了吧？”
“简直就是个变态！”
刘局双手背在身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监控。
“现在看来，只有两种可能了。”
他缓缓开口。
“要么，他就是那个把我们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艺术师。”
“他的心理素质，已经变态到了极点。”
“要么”
“他就是一个被冤枉的无辜者，并且极度自信。”
“自信到可以在我们的审讯室里，找到洗脱自己嫌疑的证据。”
无论是哪一种，这个叫方思恒的男人，都绝对是他们遇到过的，最可怕的对手。
就在这时，画面里的方思恒放下了平板。
他抬起头，看向苏睿婉。
“我看完了。”
“所以呢？”
方思恒露出了笑容。
“可以确定了。”
“杀死李予洁的凶手，绝对不是艺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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