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浮现。
天地人神鬼,鳞毛傈羽介
昔日的命途十道,如今仅剩八道,那浊物的出现会不会跟消失的天道命途,以及从来都不被命途中人所承认的保道命途有关?
浊物到底是一群纯粹只知道杀戮的怪物,还是天道为了压制命途中人数量,维持气数循环平衡的手段?亦或者,是来自傈道命途的反击?
无数的疑问在脑海中交织碰撞,让沈戎心绪难平。
就在这时,沈戎感觉周围忽然传来一阵强烈的上浮感,那些裹挟着他在黑暗中游动的浊物似乎已经找到了目标所在,改变了方向,开始“护送’着他向上攀升。
沈戎下意识地擡眼看向头顶,发现那片原本视线无法看穿的黑暗中,渐渐有了些许熹微光亮。而且随着上升的速度逐渐加快,光亮也跟着不断放大,越来越盛。
沈戎震惊发现,自己竞然能够透过那片光亮,清楚看见地面上的一切。
私搭乱建的房屋层层叠叠,向上不断疯长,彼此之间紧挨在一起,最窄处不足成年人展臂。一层一层交错的木梁棚架和各种乱七八糟的管线编织成一张黑沉沉的巨网,缠绕着每一栋楼,几乎把天空切割成一条窄缝。
巷道被挤压得狭窄无比,行人步履匆匆,脸上的表情麻木不堪。
这里是天伦城外城的污区某处。
沈戎的目光缓缓扫动,最终定格在了一盏插在巷口的路灯下。
这里支着一个小小的摊位,坐在桌边的男人五官陌生,沈戎此前并没有见过。
但周围浊物却对他释放出了远超旁人怨恨和杀意,甚至因为不断靠近对方,而开始变得躁动不安。平稳的水流变得湍急,原本慈窣的低语也变成了尖锐刺耳的嘶吼。
这一切变化足以证明,对方就是沈戎要杀之人。
兴黎会成员,黎廷遗少,载诚。
连续两大碗卤煮下肚,载诚终于心满意足地擦了擦嘴。
他其实跟族弟载源一样,也不喜欢这种连寻常傈虫也能吃得起的廉价食物。但毕竞这种吃食是因老黎人而起,偶然吃上一次,将其当做忆苦思甜,也还是不错。
单义雄应该是死了。
刚才那巨大的爆炸声,载诚听得很是清楚。
对于这名出自绿林会的匪徒,载诚根本就看不上眼,简简单单用“有勇无谋’四个字,便足以概括对方身上的一切特质。
但是在天伦城这种地方,单义雄那点“勇’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不止成不了胜负手,反而成了他的祸死因。
所以对于单义雄的死亡,载诚丝毫不意外。
甚至在对方因为跟鳞夷合作的事情,选择跟自己分道扬镳之时,载诚就已经有所预料。
寄人篱下,却又不愿意低下脑袋,如此不知好歹,那最后的结果注定只能是掉了脑袋。
他现在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在结束天伦城的事情后,如何拿出一份既能照顾绿林会面子,又不至于让己方损失太大的帛金即可。
至于楚见欢和孟执缨这一对龟公和杀手的组合,恐怕也很难活下去。
如果这次鳞夷方面不插手,那他们或许可以在天伦城内能藏得很好,甚至在虎符破碎,规则改变之后,拥有一丝夺胜的可能。
但他们暴露的太早,在当下这场正面围剿之中,以他们的能力根本就无法抵抗。
而山河会的宋时烈
比起格物山的沈戎而言,载诚其实更加忌惮宋时烈。
原因无他,兴黎和山河两家明争暗斗多年,对于彼此的做事习惯了如指掌。
山河会做事极少会单打独斗,一个人露头,那就代表着有一大群人已经潜伏在了暗处。
包括这次天伦城夺帅也是如此。
宋时烈只是站在前的一个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