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
但真正让他崩溃的,是廖洪从始至终都没有为自己说过半句话。
必死无疑的人,往往渴望拉上一个垫背的,跟自己一起上路。
“廖洪 指使九重山武馆的也是廖洪。”
与此同时,在某个无人关注的角落,许刍灵将双手重新插入袖管当中。
这些人如此配合,那就不需要自己再出手了。
接二连三的变故,让贺青原的脸色变得异常苍白。
他嘴唇不断抽动,似还有挽回局面,可当看见自己学院的人正缓缓将手放下之后,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只能用残留着一丝希冀的目光看向了廖洪。
“原来你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啊 ”
廖洪看着蔡循:“我当初明明已经让人把所有痕迹全部清理干净,怎么还会有活口在你的手里?”贺青原听到“清理干净”四个字的瞬间,眼睛里的光彻底灭了,整个人像是被抽走骨头一般,瘫回椅子,无力地瘫坐在座椅上。
他明白,今天这一局,到这里算是彻底输了。
蔡循终于站起身来,语气平和道:“你手下的增挂派是有钱,但是在有些时候,钱也得给人情让路。”廖洪笑了:“这么说来,是我当初的钱没给够啊。”
话不投机,半句也嫌多。
“我原本不打算做到这一步,毕竟自己的山长为了争权,居然能拿学生的性命来当筹码,这对于四等别山来说,无异于是灭顶之灾。”
廖洪笑道:“你还是得让他们见一见,让他们明白什么是人心难测。否则等到八主之争开始的那天,他们就是别人眼中待宰的羔羊。”
“你说的对,这一课的确很有必要。”
蔡循点了点头:“还需要再让他们投一次票吗?”
“不用了。”
廖洪整个人显得十分平静:“我有个地方不太明白,如果没有沈戎的出现,为你破局,你还打算继续忍多久?”
“不知道。”蔡循如实回答。
“那是不是就该轮到我赢了?”
“有这个可能。”
“世事无常啊本以为是一条丧家犬,没想到真是一条过江龙。”
廖洪摇头失笑,似在嘲笑自己眼光的拙劣,又像是在感慨运道的不公。
“那我就先下山了,现在这时候,山下应该有人在等着我吧?”
没人回应,廖洪大步前行。
两侧人影让开,此前尊崇的目光全都变为了厌恶和鄙夷,为廖洪铺开了这条离开的道路。
“前四等别山山长席次席山长,命域院院长,增挂派学首廖洪,吃里扒外,伙同外人谋害本山学子,罪证确凿,现在剥夺一切职位,开革出山。”
沈聿修冰冷的声音跟着廖洪的脚步声一起回响在礼堂之中。
廖洪目不斜视,落步没有半分迟疑。
“前四等别山山长席山长,道理院院长贺青原,涉嫌与廖洪同谋,现羁押山院,接受调查。”“其他相关人等,限三日之内到技法院主动交代问题,可从轻发落。查实,严惩不贷‖”
礼堂之外,月照山头。
下山的路崎岖难行,但廖洪的脚步却走得很快。
山风裹挟着月光,在石阶上勾勒出两道人影的轮廓。
那是一对头发花白的老夫妇,穿着打扮并不像是山上的人,不知道为何会在深夜出现在这里。双方擦肩而过之时,老头的脚下忽然一绊,身体情不自禁地向前扑倒。
“老头子,小心。”
一旁的老妇惊呼,连忙伸手去扶。
廖洪抢先一步搀住对方,轻声道:“老丈,山道路滑,要多加小心。”
“多谢大人。”
“多大的人了,走个道儿还能摔着,真是白活了。”
老妇满眼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