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诸多收入微薄的学派。如此一颗无私公心,日月可鉴。”
贺青原立刻跟进:“你们都难道忘了吗?”
正冠县的四等别山总共五位山长,其中沈聿修一门心思研究命技大道,连自己的学派都无暇管理,更别说是其他人。
苏真性情冷淡,难以接近。
贺青原则是有权无钱,空有野心,而无能力。
真正在学生之中拥有名望声誉的,只有蔡循和廖洪两人。
而蔡循这些年给出来的多是人情脸面,而廖洪给的则是白银真金。
俗话说得好,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这不光是道理,更是把柄。
因此此时虽然无人敢出头应声,但他们脸上的表情分明已经做出了选择。
贺青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明白时机已到。
“首席山长蔡循,为一己私欲,优亲厚友,藐视山院规矩,强压学考多年,今天更是当众干扰学考公正,以肮脏手段污蔑同僚。”
贺青原神情肃穆,言辞掷地有声:“现在我以山长席成员的身份,对蔡循能否继续担任首席山长身份提出质疑。”
传闻中预言的那场风暴,终于出现。
对于一众学首来说,贺青原的这番话无异于是催促他们站队的最后通牒。
对普通学生而言,此刻面前上演的,是一场他们曾经只在书本中、在戏曲中听闻过的拨乱反正。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不畏强权几乎是一种下意识的本能。
此时无论是高举手臂的贺青原,还是眉眼中暗含哀戚的廖洪,都如同孤身陷阵的英雄。
可歌、可泣、可敬。
似顺理成章般,一条条手臂跟着举了起来。
身为外人的叶炳欢站在汤隐山的身旁,看着面前这一幕,一时间只觉得荒唐无比。
格物山第一条规矩,山上不见血。
但叶炳欢现在耳朵所听见的每一个字眼,都比刀更锋利,比鲜血更刺眼。
“还好老子只是个杀猪的,不会读书,要不然怕是早就忍不住了 ”
汤隐山没有吭声,只是擡手在身前扇了扇,仿佛空气之中充满了难以形容的恶臭。
廖洪同样也在欣赏着眼前亲手炮制的沸腾群情,等看够了一双双眼睛中不加掩饰的尊崇和敬仰之后,他方才低头看着安坐不动的蔡循。
“山长,众意难违啊。”廖洪笑道:“就算让你赢了山下,你现在又怎么来赢山上?”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我们都只不过是“四等别山’这条船上的乘客,迟早都会下船,你又何必要执意毁了它?”
“如果它不是我的船,我为什么要去在意?”
廖洪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狞意。
“蔡循,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贺青原怒声嗬斥,恐惧和兴奋的情绪在心头不断翻涌,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格外扭曲。
道理院的学生见自家院长如此英勇,已经不满足只是举起手臂,纷纷站起身来。
他们这一动,立刻在场中激起更加剧烈的连锁反应。
起身的人影越来越多,即便是各学派的学首也无力阻止。
“既然如此,那就给他们好好上一堂课吧。”
沈聿修一直在留心注意蔡循的举动,在听到这句话后,立刻擡手一挥。
“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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