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让出来,咱们今天这件事就算了了,如何?”“老头你干什么?走啊!”
薛霸先口中爆出怒吼,此前奋力压在胸中的血水随着吼声从嘴角喷出。
“臭小子,真是翅膀硬了,敢这么跟老子说话”
薛雷摇头失笑,一双浑浊的老眼看着男人,抿了抿嘴,像是在认真考虑对方开出的条件。
“其实这座武馆现在也不值什么钱,给你也就给你了。”
男人听到这话,眼中浮出轻蔑。
“但是现在当家做主的是我儿子,他的东西,我可做不了主。”
男人眸光一冷。
“那简单,没了他,你不就能做主了?”
他手中枪杆一抖,薛霸先整个人被震得一颤,血又涌出了一口。
“光杀他可不行,你还得杀了我,要不然你怎么跟你主子交差?”
薛雷站到了长枪“金不换’的旁边,缓缓擡手抓住了枪杆。
五指干瘦,却稳得像是铁箍。
“我跟你试试?”
外乡人眯起眼:“你还拿得动?”
“我也不知道。”
薛雷淡淡一笑:“不过已经拿一辈子了,临了怎么也得再试试。
话音落地,两座命域几乎同时展开。
轰!
演武场中空气中处处都是刺耳的沸鸣,地砖崩碎,乱石飞溅,灯光和月光被揉得稀碎。
薛霸先只觉胸口处像是被人重重砸了一拳,眼前视线发黑,随后整个人便被甩飞了出去。
男人的枪势先到,招式朴实无华,只是将枪尖往前一点,但所过之处却定风灭浪,命域宛如纸糊一般,被直接洞穿,顷刻间已到薛雷的眉心之前。
而此刻薛雷方才极为吃力的将枪口擡起,两相比较,俨然生死已定。
可就在下一刻,薛雷佝偻的脊背猛地绷直,落后对手不止一筹的枪势如一抹电光闪过,后发先至,将对方的枪头撞开。
紧接着薛雷一步踏近,枪随身走,左手压尾,右张拖身,枪口扭动如一条昂首吐牙的蟒蛇。这赫然正是薛霸先方才败北的那一招。
人武命技,六合大枪,恶蟒出洞!
嗤!
枪尖点破血肉,从男人的心口处穿入。
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视线在薛雷和胸前来回一扫,喉头滚动,像想说什么,但最后出口却只剩一个短促的气音。
“疯”
噗吡!
随着长枪拔出体外,男人轰然倒地,死的干净利落。
薛雷转头看了眼手中的枪杆,温润的目光仿佛是看到了一位久别重逢的老友。
“还是拿枪的滋味儿最是让人感觉舒心啊”
“老头,你好了?!”
薛霸先趴着在地上,一脸惊喜的昂着脑袋,看着面前枯瘦的背影。
“嗯。”
老人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哈哈哈哈”
薛霸先捂着肩头的伤口,盘腿坐在地上,笑声畅快无比,仿佛是要把这些年憋着的担忧和郁气全都吐了出来。
“我就知道你没有那么容易被打垮。
“嗯”
薛霸先一脸兴奋道:“真是他娘的否极泰来,要是早知道我这么小命对治你的病这么管用,那我早就找人来捅我两枪了!”
“不过现在也不晚,等这次解决了梁重虎,咱们六合武馆就能重新扬名正冠县,到时候敞开大门,一口气收他个百八十个徒弟,好好威风威风。”
“我再跟沈戎把关系处好,抱稳格物山的大腿,届时要压住其他三家武馆,简直就是易如反掌”薛霸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心中喜悦,只能用这种碎碎叨叨的方式,不断述说着美好的未来。可他忽然发现,面前的老人已经很久没回应过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