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派流落在外的顶梁柱,是我老汤的毕生心血。现在人费尽千辛万苦回来了,我就希望能给他一个名分,让他能在山上扎根,这点要求很过分吗?”两个加起来一百二十岁的老男人此刻宛如两头斗鸡,大眼瞪着小眼,谁都不甘示弱。
“小蔡,你是不是忘了当年在内环的时候,师叔我是怎么对你 ”
片刻之后,汤隐山突然重重叹了口气,口中飘出充满岁月痕迹的沧桑话音。
蔡循一听,心头顿时一沉,暗道不好。
他知道对方这是准备拿出杀手锏了,连忙抢过话头:“师叔你别动怒,以你的身份和地位,谁都不敢当面质疑你造假。不过防民之心甚于防川啊,你难道想看到下面的弟子学生天天被人议论,处处受人鄙夷?”“你看这样行不行”
蔡循沉吟片刻,然后给出了另一个折中的方案。
“这次变化学派就接受降级的结果,去往五环,但是待遇不变。我再以个人的名义每年补贴两百两气数给你,这件事就这么算了,行不行?”
“不行。”
汤隐山闻言瞬间敛起脸上悲凄的神情,异常坚定的摇头。
“变化学派就算继续留在四环内,一年到手的也不过百十两的经费,干什么都不够。”蔡循苦口婆心劝道:“现在每年的钱翻上三倍,你还能在五环继续搞你的研究,何乐而不为?”
“蔡循,你不愿意帮忙就明说,用不着这么敷衍我。这是钱的事吗?”
汤隐山的语气冷了下去:“格物山在五环内根本就没有设立别山,只是将那里看作是素材场罢了。一旦降级下去,就等同于是被扫地出门。变化学派现在是我当家,要是在我手里被取缔,你让我怎么跟学派的列祖列宗交代?”
“没得商量?”
“没得商量!”
“当真要一条道走到黑?”
“必须得走。”汤隐山坚定道:“这次算我汤隐山求你,只要你答应给沈戎一个身份,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行吧,既然你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这个忙我帮了。”
蔡循没有再继续推辞,而是将事情应了下来。
汤隐山闻言大喜:“真答应了?你可是堂堂首席山长,说出来的话可不能反悔啊。”
“不反悔。”
蔡循淡淡道:“反正要不了多久我大概率也不会在这个位置上了,再为变化学派出最后一分力也是应该的。”
汤隐山脸上的喜色一下子凝固,眉头皱了起来。
“是因为八主之争?”
别看汤隐山的实力只有人道七位,但因为一些历史原因,导致他在格物山内的地位十分特殊,自然能知晓一些哪怕是人道六位都无法获悉的隐秘内幕。
蔡循对于汤隐山的猜测不置可否,转而将话头引向另一件事情:“这次预备升级的学派当中有一个“军械派’,是局势院在主推,师叔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
汤隐山点头道:“搞军火生意却把器物院给甩开了,这事里里外外都透着古怪。现在器物院的学生恐怕都暗地里骂你这位首席山长啊。”
当年在三环的时候,蔡循在离开自然学派以后便选择加入了“三等别山’的器物院,深受器重,这才会被派到四环来主持工作。
换句话说,他现在这个“四等别山’首席山长的身份,那就是“三等别山’的器物院给的。有了这层关系在,“四等别山’器物院的学生对蔡循心生不满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这是上面下的命令,我也没有办法。”
命令?
汤隐山闻言心头一动,脱口道:“难道现在在一环的格物山上,是激进派在掌“大师堂’的权?”在格物山内,在某个领域造诣最高者才能被称为“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