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赋家与我作对,今日,我便要你付出代价!”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阴狠决绝,“立刻下旨,将大明皇权交予我,然后自刎于这大殿之上,我便饶太后与公主一命,否则,我便当着你的面,杀了她们!”
崇祯沉默着,目光缓缓扫过程太后与宁德,又落在魏恩癫狂的脸上,眼底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片沉沉的寒色与不甘。他身为大明天子,宁死不屈,岂能向奸贼低头,岂能将祖宗打下的江山拱手让人?可太后与宁德是他的至亲,他又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们死于非命,一时间,陷入了两难之地。
魏恩见崇祯沉默不语,眼底的狂妄渐渐被不耐取代,他猛地收紧手中的短刀,程太后的脖颈上渗出一丝鲜血,疼得她闷哼一声。“崇祯,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魏恩厉声喝令,声音嘶哑而疯狂,“要么退位自刎,要么看着她们去死!”
赋启浑身紧绷,想要上前,却被崇祯抬手制止。崇祯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魏恩,你祸乱朝纲,残害忠良,罪该万死,就算我死,也绝不会将皇权交予你这个奸贼!你若敢伤害太后与公主,我大明千万将士,定不会放过你,定要将你挫骨扬灰,以告慰天下忠良!”
“好!好一个宁死不屈!”魏恩彻底被激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转头,目光死死盯着宁德,厉声喝令,“宁德!杀了太后!再杀了崇祯!杀了这个不顾你娘、也未尽过一天父亲义务的薄情之人!杀了他们,我便封你为长公主,让你享尽荣华富贵,执掌大明后宫!”
话音未落,殿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空气都仿佛凝固。禁军们纷纷握紧兵器,神色惊恐又茫然,赋启更是瞳孔骤缩,长剑险些脱手——谁都知道,宁德是魏恩一手养大,即便身份是公主,也始终被魏恩拿捏,所有人都认定,她要么顺从魏恩,要么被魏恩当场斩杀,绝无第三种可能。就在众人以为悲剧必将发生之际,宁德动了。
她身形一闪,快得只剩一道残影,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短刃,那是她藏在袖中多年、少有人察觉的利器。众人皆惊恐地发出惊呼,有人甚至闭上了眼睛,连程太后都浑身颤抖,以为她定会朝着崇祯或自己刺来——毕竟,魏恩的威逼、多年的“养育”,在所有人看来,都足以让她屈服。
寒光一闪,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凌厉的刃口毫无偏差地刺入了一个人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溅在恢弘大殿的盘龙石柱上,猩红刺目,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凄厉。殿内的惊呼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难以置信——这一剑,刺得太过突然,太过意外,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死寂,死一般的死寂笼罩着整个大殿。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目光死死盯着场中,满脸的震惊与茫然,连魏恩自己都僵在原地,低头看着胸口突兀出现的短刃,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抽走了所有意识。倒下的不是程太后,也不是崇祯,竟然是他自己——那个自认为掌控一切、将宁德拿捏在手心,甚至笃定能借“嵇青”之手掌控局势的魏恩。
魏恩缓缓低头,看着胸口插着的短刃,鲜血顺着刃口不断涌出,浸透了他的衣袍,刺骨的疼痛感瞬间席卷全身,才让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艰难地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宁德,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疑惑、不甘,还有一丝被最信任之人背叛的怨毒,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到死都不明白,自己一手养大、视作棋子的“嵇青”,为何会对自己痛下杀手,为何会藏着这样致命的后手。
就在此时,殿门再次被推开,赋止、嵇青与李溯率领士兵匆匆赶来。赋止一身玄甲染血,发丝凌乱,手中长剑还滴着血,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当她看到殿内的景象,看到倒在血泊中的魏恩,看到站在一旁、手中握着带血短刃的宁德,眼底闪过一丝惊异。
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