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丝毫惊惧,仿佛早已预料到他的到来。她垂眸,语气恭敬,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怯懦:“义父,外面兵荒马乱,你这般模样,若是被赋止姐姐他们撞见,可就危险了。”
“危险?”魏恩冷笑一声,笑声凄厉,在寂静的慈宁宫内回荡,“如今整个皇城,能护得住我的,唯有你。”他抬手指向程太后,眼神阴狠,“拉上我们的太后娘娘,跟我走——我们要去主上那里,讨个说法,要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程太后吓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地往后退缩,想要呼救,却被魏恩眼中的狠厉吓得噤声。宁德悄悄扶住太后,指尖在太后手臂上轻轻一按,示意她稍安勿躁。随后,她转过身,看向魏恩,脸上露出几分犹豫,随即又像是下定了决心,轻轻点头:“好,女儿听父亲的。只是太后身子孱弱,义父莫要为难她,女儿扶着她跟你走便是。”
魏恩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以为宁德终究还是被自己拿捏,被“父女情谊”与荣华富贵所诱惑,全然没有察觉她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冰冷与决绝。“识相点就好。”他冷哼一声,从腰间抽出短刀,刀尖微微抬起,对着宁德厉声道,“别耍花样,否则,我先杀了她,再杀了你!”
宁德没有应声,只是默默扶着程太后,缓缓起身,脚步平稳,没有丝毫慌乱。她扶着太后,跟在魏恩身后,一步步走出慈宁宫。此时的皇城,夜色渐淡,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那些残留的火光已被扑灭,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焦糊的味道,宫道上随处可见残破的兵器与血迹,一片狼藉。偶尔有巡逻的禁军经过,看到魏恩手中的短刀与被挟持的太后、公主,皆吓得不敢上前,只能悄悄跟在身后,派人飞速前往乾清宫禀报。
乾清宫内,灯火通明,烛火高悬,映得殿内一片肃穆。崇祯端坐于龙椅之上,面色沉郁,眼底满是疲惫与沉重——赋启率领禁军清理完朝堂余孽,正侍立在侧,一身玄甲染血,神色凝重,目光紧紧盯着殿门,时刻警惕着周遭的动静。
“陛下,赋小姐与李将军正在追剿魏恩,目前尚未有消息传回。”赋启低声禀报,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皇城偏道发现魏恩遗留的暗道痕迹,臣已派人前往探查,恐怕他会铤而走险,挟持太后与公主。”
崇祯微微颔首,指尖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沉默不语。他心中清楚,魏恩已是穷途末路,必定会做出疯狂之举,太后与宁德的安危,此刻悬于一线。可他身为天子,身后是大明的江山社稷,身前是虎视眈眈的奸贼,纵有担忧,也只能强作镇定,坐镇乾清宫,稳定大局。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禁军的惊呼与魏恩凄厉的大笑。“崇祯!给我出来!”魏恩的声音穿透殿门,带着无尽的狂妄与疯狂,“我带了你的太后与公主,你速速出来见我!”
赋启立刻上前一步,挡在崇祯身前,手中长剑出鞘,寒光凛冽,神色警惕到了极点。崇祯缓缓起身,目光平静地望向殿门,沉声道:“让他进来。”
殿门被推开,魏恩手持短刀,步步紧逼,身后跟着宁德与程太后。宁德扶着太后,神色平静,步伐沉稳,看似被魏恩胁迫,实则暗中护着太后,不让她受到丝毫伤害。魏恩将短刀架在程太后的脖颈上,目光凶狠地盯着崇祯,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笑意,声音洪亮,震得殿内梁柱微微作响:“崇祯,你看看,你的太后与公主,此刻都在我手中!”
殿内禁军纷纷拔刀,枪口对准魏恩,却碍于太后与公主在他手中,不敢轻举妄动。赋启紧握长剑,眼神冰冷,死死盯着魏恩,只要他稍有异动,便会立刻冲上前,拼尽全力救下太后与公主。
魏恩环顾殿内,看着禁军严阵以待的模样,看着崇祯沉郁平静的脸庞,哈哈大笑起来,行状癫狂:“崇祯,你也有今日!昔日你倚仗皇权,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