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慌。”
他抬头:“你看不出来。”
“因为我不能慌。”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很真。
老李看着她,忽然意识到一个变化。
以前遇到问题,她会想办法解决。
现在遇到问题,她在想怎么改变局面。
电话震了一下。
陈娟低头看,是林衡回的消息。
你准备怎么玩?
她盯着那行字,嘴角慢慢勾起一点。
“玩大一点。”
孙强看她:“他说什么?”
“他问我们有没有胆子。”
“你怎么回?”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
“我说有。”
仓库外机器声还在响。
材料在涨价,客户在试探,利润在变薄。
林衡答应加入的那一刻,陈娟并没有太多兴奋。
她只觉得压力忽然落到了实处。
之前只是想法,现在变成了承诺。
原创线一旦启动,钱要烧,时间要耗,人要调,风险会成倍叠加。她很清楚,这一步不是补漏洞,而是主动拉高赌注。
回厂的路上,她把现有结构重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主线利润被压薄,材料商试探涨价,客户开始关注波动。如果她继续守着低端代工线,短期还能活,但长远看,只会被慢慢挤压。
晚上,她把孙强和老李叫进办公室。
没有长谈,她只把决定说了出来——新产品线启动,研发预算单列,主线利润抽一部分做储备。
孙强听完第一反应是沉默。
他不是没想过升级,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现在是不是太急了?”他问。
陈娟没有正面回答,只问他一个问题:“如果材料再涨一次,你打算怎么办?”
孙强没说话。
老李比他现实一点,他问的是钱。
“研发周期至少三个月,前两个月基本看不到回款。我们账上能撑多久?”
陈娟给出一个数字。
不算宽裕,但也不是悬崖边。
老李算完,点了点头:“撑得住。”
孙强却皱眉:“万一两边客户同时压价?”
陈娟平静地看着他:“那更说明我们要有自己的产品。”
她没有再解释。
有些话说多了反而显得虚。
那天之后,厂里气氛开始微妙变化。
材料商第二次主动联系,语气比之前软了许多。涨价的幅度可以商量,甚至愿意锁定部分库存。
城南那边也没再提缩量,只是频繁打听他们的新动向。
陈娟没有对外宣布升级,但市场已经闻到风声。
你准备创造新价值的时候,别人就不会再把你当成只能接单的工厂。
两周后,林衡正式入场。
他没有带团队,只带了几份初步草图。
第一版设计并不惊艳,却很清晰——定位中端偏上,功能细化,外观区别于现有代工线。
陈娟看完草图,没有夸,也没有否定。
她问的是成本结构和打样周期。
林衡意识到,她不是为了面子做原创,她是为了活得更久。
第一批样品开始打的时候,车间里有人议论。
“搞这些花样,卖得出去吗?”
“现在生意已经不轻松了,还折腾。”
陈娟听到了,但没有压。
她知道,当利润下降时,任何新尝试都会显得冒险。
她没有给团队打鸡血。
她只是把主线排产压缩了一点,把多出来的产能交给试验线。
她在赌时间。
样品出来的那天,陈娟站在生产线边,看着第一件成品。
和他们以前做的东西确实不一样。
不是更贵,而是更有辨识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