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每月发,账期四十五天。这个缺口不是你一个人造成的,但你占比最大。”
“所以你怪我账期长?”
“我怪风险集中。”
这句话让气氛一下子沉下来。
周老板语气开始发硬:“市场都是这么玩的,你现在嫌我账期长,当初怎么不说?”
“当初我们没资格说。”陈娟没有绕弯,“那时候我们靠你活,现在我们要靠体系活。”
“体系?”他盯着她,“你是说我不可靠?”
“我说的是,任何人都不能成为我们唯一的支点。”
孙强在一旁一直没说话,但心里紧得厉害。他知道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账期问题,这是在重新定义关系。
周老板沉默了几秒,说得更直接:“你是不是觉得现在有了城南,就可以跟我讲条件?”
“不是讲条件,是对等。”
“你们现在量的一半在我这,对等?”
“量大不等于风险小。”陈娟直视他,“如果你突然拖到六十天,我们怎么办?如果你压价,我们怎么办?我们现在的规模,经不起一次失误。”
“我什么时候拖到六十天了?”
“你没有。但我必须预设最坏情况。”
周老板听到这里,语气冷下来:“那我也可以预设最坏情况。我现在就换人。”
孙强心里一沉,这句话终于说出口了。
陈娟没有立刻接话。她在判断,他是真的准备撤,还是在压筹码。她缓缓开口:“你可以换,我们拦不住。生意本来就是双向选择。”
“你倒挺硬气。”
“不是硬气,是底线。”
“你现在的底线是把我放在排队位置?”
“我的底线是现金流安全。”她没有退让,“周哥,我可以给你优先,但优先需要匹配条件。”
“什么条件?”
“账期缩到三十天,或者预付两成。”
“你这是要我给你垫资。”
“不是垫资,是分担风险。”
周老板笑了,但那笑里没有温度:“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话的。”
“以前我只考虑能不能接单,现在我得考虑能不能活三年。”
“你觉得跟着我活不了三年?”
“我觉得单一依赖活不了三年。”
这句话落下,仓库里一阵安静。
周老板终于认真看她:“你是真想把我和其他客户放在同一层级?”
“规则对所有人一样。”
“包括我?”
“包括你。”
“那我为什么不直接走?”
“因为我们能给你稳定产能、稳定品质,还有你已经打下来的渠道。”陈娟语气不急,“你换一家,价格也许低一点,但稳定性未必高。”
“你在威胁我?”
“我在讲事实。”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三十天太紧。”
“那预付两成。”
“预付我做不到。”
“那三十五天。”
她给出折中选项。
周老板皱眉:“三十五天,我要优先排。”
“可以,但只在你按新账期执行的前提下。”
“如果市场不好呢?”
“我们可以协商,但不是默认拖延。”
周老板盯着她,语气忽然放缓:“你现在讲话,比以前稳了。”
“因为我现在承担的,不只是订单,是工资和设备。”
“你不怕得罪我?”
“怕。但更怕没有规则。”
他沉默了很久,像是在权衡她到底是不是在虚张声势。最后他说:“好,三十五天。”
孙强几乎要松口气。
但周老板又补了一句:“如果你们优先不给我,我就按合同扣违约。”
“合理。”陈娟点头,“同样,如果账期再延,我们也会按条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