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端午,该问了。
“姐姐,您怎么认识我阿玛?”
荣嫔沉默了很久,久到楠笙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她说她入宫那年,十四岁,从家里出来,坐着一顶小轿子,从神武门进了宫。
她阿玛额娘送她到门口,她没哭,她额娘哭了。
轿子晃晃悠悠地走着,她掀开帘子往外看,看见一个年轻侍卫站在门口,穿着御前侍卫的衣裳,腰上挂着刀。阳光很大,照在他脸上,看不太清楚。但他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
“那个人,就是乌雅威武。”
楠笙的茶盏差点没端稳。
“后来呢?”
“后来我入了宫,当了嫔,生了三阿哥。他去了内务府,当了总管,有了你。”荣嫔的声音很轻,“没了。就这些。”
楠笙看着她,她也看着楠笙。两个人对视了片刻,荣嫔先移开了目光,拿起书继续看。
楠笙站起来告辞。走到西偏殿门口的时候,往里看了一眼。那块没有刻字的牌位还供在那里,香炉里的香是新点的,烟袅袅地升起来,散了。她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走了。
回到永寿宫,胤禛醒了,躺在床上手舞足蹈。楠笙把他抱起来,他看着她,眼睛亮亮的,嘴角翘起来。她看着他,想起了荣嫔说的那个故事。
十四岁,一顶小轿子,神武门,一个年轻侍卫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就一眼,记了一辈子。
那个人还不知道。她阿玛不知道。他每天在内务府当差,回家喝茶看报,笑眯眯的。他不知道宫里有一个女人,供着一块没有刻字的牌位,牌位前头的香火从来没断过。那块牌位,供的是谁。
下午,皇帝来了,说贵妃怕是不行了。太医说她不吃东西,光靠参汤吊着。朕让人去劝她,她谁都不见。
楠笙没说话。荣嫔说贵妃的死是她自己不想活了。她确实不想活了,活着也没意思。没有孩子,没有宠爱,没有太皇太后替她撑腰。她一个人待在承乾宫,等死。
“皇上,荣嫔姐姐入宫那年,是康熙哪年?”楠笙问。
皇帝想了想。“康熙六年。怎么了?”
“没什么。随便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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