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想图。图来图去,图了个禁足。她这辈子,图了个什么?”
荣嫔转过身看着她,眼眶不知怎么的湿润。
“德嫔妹妹,你比我们命好。皇上喜欢你,你有孩子,你还有皇后娘娘在天上保佑你。我们什么都没有。我们只有这座冷冰冰的宫殿,和那个永远等不来的人。”
荣嫔走了。楠笙想起荣嫔说“我入宫那年,才十四岁”的时候,语气那么平静。十四岁,还是个孩子,就被送进了这座牢笼。她不想进来,但由不得她。她不想争,但由不得她。
她不想一个人待着,但由不得她。由不得她,由不得她,什么都由不得她。
荣嫔心里藏着一个人。那个人不是皇上。是谁,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荣嫔那句话说出口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恨,不是妒,是想念。
傍晚,荣嫔宫里的小太监来传话,说荣嫔娘娘请您过去坐坐。楠笙换了身衣裳去了咸福宫。荣嫔在东暖阁,正靠着迎枕看书,脸色比下午好了一些。楠笙进去请了安坐下来。荣嫔放下书,看着她说了一句怪话。
“德嫔妹妹,你入宫那年,是康熙十年吧?我比你早好几年。那时候皇上还年轻,不怎么来后宫。我入宫头一年,只见过他三回。第一回是选秀,第二回是册封礼,第三回是他来咸福宫坐了一会儿。坐了一会儿就走了,我连句话都没说完。”
荣嫔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笑意。
“后来他就不来了。我也不盼了。一个人待着,挺好的。”
楠笙看着她。荣嫔低下头,声音轻得像风。“德嫔妹妹,你有没有想过,皇上为什么不喜欢我?不是我不好看,不是我不懂事,是他心里有人了。那个人不是我,也不是你。是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走了,他心里还装着她。我们这些人,不过是他的点缀罢了。”
楠笙看着她,说皇上心里有皇后娘娘,但也不能说没有别人。荣嫔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没有回答。两个人坐了一会儿,楠笙起身告辞。走到门口,荣嫔叫住她。
“德嫔妹妹,那支簪子,你还记得吗?”
楠笙愣了一下。什么簪子?
“皇上送你的那支赤金步摇。梅花的那支。你一直舍不得戴,说位份低压不住。现在你是德嫔了,该戴了。”
楠笙摸了摸头上的白玉兰簪。“明日就戴。”
荣嫔点了点头。夜深了。楠笙想着荣嫔的话。
“皇上心里有皇后娘娘,我们这些人,不过是他的点缀罢了。”她是点缀,她也是。但点缀和点缀不一样。她是皇上心上的点缀,荣嫔是墙上的点缀。
同样都是点缀,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她不是故意要跟荣嫔比,是荣嫔自己比的。
荣嫔这一辈子都在跟别人比。跟皇后比,跟她比,跟贵妃比。比来比去,什么都没比过。她累了,比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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