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会保佑她的。”
堂中又安静了很久。
韩守正坐在椅子上,不可置信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瑜安沉默了片刻,转过身,目光落在齐昭脸上。
齐昭微微摇了摇头。
她知道瑜安想问什么。
张铁柱交代的,只有作案手法和抛尸地点。
至于他妻子为什么会变成活死人,还有更多的内情,他一个字都没有说。
瑜安收回目光,看着堂下跪着的人。
“张铁柱,”她说,“你妻子为什么会变成活死人?是谁?是什么东西?让她变成了那样?”
张铁柱沉默了很久。
“公主,”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有些事,说了也是白说,不如不说。”
“您不会信,他们也不会信。”
“就连我自己,到现在也不信。”
他抬起头,目光坦然地看着瑜安。
“该说的,我都说了。”
“该认的罪,我也都认了。”
“至于其他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就让它烂在肚子里吧。”
瑜安盯着他看了片刻,没有再追问。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堂中所有人。
“先将张铁柱收押,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接触。”
“是!”几个差役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张铁柱的胳膊。
张铁柱没有挣扎,任由他们拖着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过头,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齐昭脸上。
那双眼睛里有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是在问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最终,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
翌日清晨。
齐昭站在府衙的院子里,看着灰蒙蒙的天。
一夜未睡,她的精神却格外清醒。
瑜安从正堂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茶,递给她。
“喝口茶,暖暖身子。”
齐昭接过,喝了一口。
“张铁柱的妻子,”瑜安靠在柱子上,目光落在远处,“你觉得,她是怎么变成活死人的?”
齐昭沉默了片刻。
“我不知道。”她如实答道。
“但张铁柱显然知道些什么,只是不肯说。”
瑜安点了点头。
“那就从别处入手。”她直起身,“去问问府衙里的人,看他妻子当年到底是怎么‘死’的。”
——
接下来的半天,齐昭和阿蛮分头行动,逐个询问府衙里的差役和师爷。
张铁柱在长安府当了十几年捕头,几乎所有人都认识他,也认识他的妻子。
“张头儿的媳妇啊……”一个老差役坐在台阶上,眯着眼回忆,“是个好女人,话不多,但待人客气。”
“当年她病的时候,我们都去看过。”
“瘦得皮包骨头,脸色蜡黄,躺在床上起不来,但看见我们还会笑。”
“后来听说她走了,我们还去上了香,送了葬。”
“棺材是张头儿亲自挑的,坟地也是他亲自选的,我们都亲眼看见棺材埋下去的。”
“这三年,我们也去过张头儿家。”
“他家就只有他一个人,冷冷清清的,连只猫狗都没养。”
“我们问过他,要不要再找一个,他摇摇头,什么也不说。”
“我们都以为他是念旧,放不下。”
“谁知道……”
老差役叹了口气,没有说下去。
齐昭又问了几个差役,说法大同小异。
所有人都确定,张铁柱的妻子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
所有人都参加过葬礼,亲眼看见棺材埋进了土里。
所有人都说,这三年,从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