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站在马车旁,眼眶微红,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有说出话来。
阿蛮靠在马车上,别过脸去,用力眨了眨眼睛。
阿飞阿远沉默地站着,脊背挺得笔直,手却攥成了拳头。
人群外,沈鹤亭也带着千机门的弟子从巷口走过来,在人群边缘停下,站定,抱拳,也是深深一揖。
沈清源站在他身后,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齐昭身上。
他朝她招了招手,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齐昭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
瑜安看着那些跪了一地的百姓,掷地有声:“都起来吧,为民分忧是皇室子弟之根本,我们也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当不起你们这一跪。”
没有人起来。
瑜安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没有再说什么。
她转过身,大步朝马车走去,齐昭和阿蛮也连忙退回了车厢内,瑜安弯腰钻了进来。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目光。
“走。”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
没有人再说话,只有沉默的目光追着他们的马车一路离去。
——
出城之后,官道上的行人渐渐稀少。
瑜安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阿蛮坐在她身侧,百无聊赖地拨弄着腰间的刀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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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昭掀开车帘,往后看了一眼。
洛阳城的轮廓已经模糊,只剩一片灰蒙蒙的影子。
“阿昭。”阿蛮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齐昭转过头,看着她。
“你说,”阿蛮歪着头,“咱们这一路走下来,是不是也算做了不少事?”
齐昭想了想,点了点头。
“凤阳那个案子,要不是咱们,南宫早就被砍头了。”阿蛮掰着指头数,“还有桃源村那些孩子,要不是咱们,还不知道要被关多久。还有这洛阳……”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要不是咱们,洛阳城怕是也要遭大灾了。”
齐昭没有说话。
“我以前在军中,”阿蛮又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只知道打打杀杀,杀敌报国。”
“现在跟着你和公主走了这一路,才晓得,原来还有这么多事可以做。”
“行军也好,破案也好,”瑜安忽然开口,眼睛还闭着,“只要为百姓好,都是本事。”
阿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
马车继续往前走,日头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落到西边。
傍晚时分,队伍在一个小镇上歇脚。
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几家客栈和饭馆零零散散地开着门。
车夫去找住处,阿蛮跳下马车,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南宫长传也从后面的马车上下来,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比前几日好了许多。
几人安顿下来后,在客栈大堂里吃饭。
阿蛮吃得最快,风卷残云般扫空了面前的两盘菜,又伸手去够远处的第三盘。
瑜安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把自己面前的菜往她那边推了推。
南宫长传吃得慢,细嚼慢咽,目光不时落在窗外。
窗外是一条小河,河水清澈,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金色的波光。
田野外,河岸边,几个小孩正在玩水,嘻嘻哈哈地互相泼水,笑声清脆得像银铃。
南宫长传看着那些孩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南宫。”阿蛮嘴里还塞着饭,含混不清地开口,“你在笑什么啊?”
南宫长传收回目光,看了她一眼。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