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世界隔开了。墙内是皇宫,墙外是京城。京城很大,大到他这个皇帝从来没有走遍过。京城以外更大,大到他连想都不敢想。
而陆炳要去的地方,比京城以外还要远,远到大干的舆图上连名字都没有。
秦夜忽然觉得,他这个皇帝做得有些窝囊。
别人当皇帝,是坐在龙椅上发号施令,下面的人替他跑腿卖命。他当皇帝,是自己坐着龙椅,自己发号施令,可跑腿卖命的人还是不够。
他恨不得自己长了八条腿,把自己掰成八瓣,一瓣去西南,一瓣去山南,一瓣去军中,一瓣去朝堂,剩下四瓣留在乾清宫里批折子。
可他只有两条腿,只能坐在这把龙椅上,等着别人的消息。
陆炳走了之后,秦夜在朝堂上又少了一个可以完全信任的人。他把更多的希望寄托在了方文镜和朱由桢身上,可这两个人,他都不敢完全相信。
方文镜是个叛徒,嘴里的话半真半假。朱由桢是个藩王,手里握着兵权和太祖密诏,随时可以反水。
他必须再找一些可以信任的人。
正月初十,秦夜把张晗叫到了乾清宫。
张晗这些天一直在忙着都察院的事。他按照秦夜的要求,拟了一份详细的巡查计划,准备开春之后派御史去各地巡查天道盟的踪迹。
“张晗,朕问你一件事。”秦夜开门见山,“你在都察院这些年,有没有见过那种让你觉得特别正直、特别敢说话的御史?”
张晗想了想。“有。有一个叫方进的人,是前年考中进士,分到都察院做御史的。他是山南人,家境贫寒,读书很用功。做御史不到两年,弹劾了三个地方官,每一个都有真凭实据。在都察院里的名声不太好,大家都说他太较真,不给别人留面子。”
秦夜来了兴趣。“他弹劾的那三个地方官,都是什么人?”
“第一个是山西的一个知府,贪墨赈灾粮款。第二个是河南的一个知县,强占民田。第三个是湖广的一个布政使,卖官鬻爵。三个案子都查实了,该撤职的撤职,该流放的流放。”
“这个人,你觉得可靠吗?”
张晗想了想。“臣觉得可靠。方进这个人,不结党,不营私,不拍马屁,不送礼。他的俸禄有一半用来接济穷人了,自己过得紧巴巴的。这样的人,天道盟收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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