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的小子,你自己拿主意吧。”
杨林开口。
罗艺猛地啐了一口唾沫,脸色变得僵硬。
“我大随开国至今,还没听说过造反能不掉脑袋的。”
“这两个孽障既然选了贼路,那便不再是我罗家的子孙,也不是你的义子。”
“来人,把这几个反贼全部押下去,锁进囚车,送往洛阳听候圣上发落!”
他说完这话,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脚步虚浮地往后退了几步。
军法官当即挥手,沉重的锁链哗啦啦作响,眼看就要扣在几人的脖子上。
“圣旨到!”
一道尖细却穿透力极强的声音从城门方向传来,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作响。
曹正淳穿着一身紫色蟒袍,脚尖在马背上轻轻一点,整个人轻飘飘地落在了场中央。
罗艺和杨林都愣住了,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通,洛阳离这里千里之遥,圣旨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难道圣上在大军还没出发前,就已经算到了今天这出戏?
“众将接旨!”
曹正淳扯开嗓子,声音传遍了整个演武场。
“罗成、秦琼、宋江等八人,身为大随子民却从贼作乱,此乃十恶不赦之重罪。”
听到这里,罗艺的身子晃了晃,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然,念及尔等皆是被奸臣所害,事出有因,且在幽州之战中杀敌报国。”
“圣上开恩,功过虽不能相抵,但死罪可免。”
“每人领三十军棍,责罚过后,任由其去留,任何人不得阻拦,钦此!”
全场死一般的静,随后便是排山倒海般的惊呼声。
罗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种株连九族的大罪,竟然就这么轻飘飘地放过了?
这位从未谋面的新皇帝,心胸竟然宽广到了这种地步。
“还愣著干什么,谢恩呐!”
杨林一脚踹在秦叔宝屁股上,嘴里骂着,眼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八个人整整齐齐地跪在地上,对着南方连磕了三个响头。
三十军棍打得啪啪作响,但对于这些武艺高强的汉子来说,跟挠痒痒没啥区别。
行刑完毕,杨林走上前,拍了拍秦叔宝的肩膀。
“既然圣上不杀你们,那就回老夫麾下效力,以后正大光明地挣个封侯拜相。”
罗艺也黑著脸走过来,语气虽然硬,但任谁都听得出里面的期许。
“洗干净身上的贼皮,回燕云十八骑当个校尉,以后别再给祖宗丢脸了。”
罗成和秦叔宝对视了一眼,眼底全是纠结和犹豫。
过了好半晌,罗成才咬著牙跪了下去。
“爹,老王爷,我们我们还是得回瓦岗。”
这话一出来,罗艺的血压瞬间拉满,手里的长枪直接抵住了罗成的喉咙。
“你再说一遍?老子今天非得清理门户不可!”
杨林也气得胡子乱翘,双棒交叉,随时准备把这几个不开窍的东西砸成肉饼。
“两位将军息怒,圣旨上写得清清楚楚,任其来去。”
曹正淳笑眯眯地挡在中间,一根手指轻轻拨开了罗艺的枪尖。
“圣上的意思很明白,他们想走便让他们走。”
“若是违抗圣旨,两位将军怕是不好跟圣上交代吧?”
罗艺和杨林僵在原地,气得胸口起伏不定,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几个混账东西起身。
“爹,叔父,我们回瓦岗是为了劝兄弟们归顺。”
“若大随真的出了明君,我们绝不会再与朝廷为敌。”
罗成和秦叔宝最后磕了一个头,带着宋江几人,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荒原的尽头。
数日后,幽州城外号角齐鸣。
二十万征北大军浩浩荡荡地拔营起寨,朝着洛阳的方向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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