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木门被推开时,发出一阵干涩刺耳的声响。景年刚碰到门板,就感觉掌心传来粗糙的颗粒感。门板上积了厚厚一层黄土,指腹一蹭,细沙便簌簌往下掉。
忽然,头顶门框震动一下,更多黄土混合细小碎石哗啦啦坠落。景年眼疾手快,一道半透明能量屏障迅速展开,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沙尘撞在屏障上,发出“沙沙”轻响,随后缓缓滑落,在脚边堆起一小撮土堆。
“这地方比我想象的还要惨。”
景年嘀咕一句,抬脚跨过门槛。屋里弥漫着浓重土腥味,视线所及之处,几乎都被黄土覆盖。
他撤掉屏障,刚走两步,鞋底就传来“咯吱”声响,低头一看,竟是踩碎了一块干裂陶片,碎片混着尘土,嵌进木板缝隙。
就在他准备仔细查看屋内情况时,一团白绒绒的东西突然从横梁上扑下来,直直撞在他胸膛上。
“景年!你可算回来了,吓死我了!”
阿布声音又急又响,小短腿在景年胸前胡乱挥舞,圆溜溜的大眼睛满是惊恐,浑身绒毛都因紧张而炸开,活像一只膨胀的蒲公英。
它一边喊,一边拼命往景年怀里凑,语气带着哭腔:
“我还以为世界末日到了!天上突然掉下好多沙土和巨石,大地摇晃。要不是我及时躲起来,就被砸死了!”
它抬起小脑袋,用爪子指了指屋顶。
景年顺着它指的方向望去,屋顶破了一个不规则的大洞,月光从洞口倾泻而下,在地上投下一片明亮光斑。光斑中央,赫然躺着一块直径足有一米的巨石,木板凹陷下去,形成一个深坑。
景年拎起阿布,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仔细看了一遍,发现它除了绒毛有些凌乱,倒是没受什么伤,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嗯,没受伤就好。”
说完,他一把将阿布塞到白璆怀中,快步来到守岸人的房间。
他推开房门,打开房灯。这里没有漫天飞舞的尘土,也没有破碎的陶片,非常干净,只是有些小物件掉落,显得有些凌乱。
房间角落,软床上,守岸人静静躺着,身上盖着素白薄被。
守岸人双目紧闭,淡蓝色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像一捧柔软浪花。她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只有胸口处那道不断闪烁的微弱蓝光,证明她还活着。
景年轻手轻脚走到床边,慢慢蹲下身。他能清晰听到守岸人的呼吸声——很轻,却很平稳,不再是之前机械的气流声,而是带着人类特有的温热节奏。
他甚至能感受到守岸人心跳的律动,透过薄薄的被子,传递出一种鲜活的生命力。
“太好了,核心与新躯体完美融合了。”
景年低声呢喃,心里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为了给守岸人重塑身体,他几乎堵上整个景宁镇。好在,守岸人能顺利适应新的躯体。
“咳咳……”
守岸人忽然咳嗽起来,眉头微微皱起,睫毛轻颤,像是即将从沉睡中醒来。
景年连忙站起身,从腰间葫芦取出一瓶饮用水,拧开瓶盖,缓缓递到守岸人面前。
守岸人缓缓睁眼,紫晶眼眸里还带着几分恍惚,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梦里醒来。她看着眼前的景年,眼里满是迷茫,似乎还没弄明白自己身处何处。她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疼,只能发出微弱气音。
景年小心翼翼伸出手,轻轻托住守岸人后脑。
“喝点水吧,慢点喝,别呛到。”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瓶口凑到她唇边,轻抬瓶身,让清凉水流缓缓注入她口腔。
守岸人下意识吞咽一下。但就是这个简单的动作,让她浑身一震。她眼睛瞬间睁大,眼中迷茫被震惊取代。
她能清晰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