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在今州游历的小道士,叫鉴心。我亲眼看见,她手里有一枚一模一样的圆片。”
“啊?!”
景年彻底愣住,万万没想到,镜片持有者竟是老熟人。
“好啦,好啦。”
釉瑚趁他愣神,小手扬了扬捧着的云纹离邪镜,湛蓝大眼紧锁景年,带着好奇追问,
“轮到你告诉我了,这宝贝到底哪来的?快说快说!”
鉴宝师的职业本能,让她执着于追根溯源。在她看来,文物价值固然重要,但它的来源与流转经历,同样是珍贵的历史痕迹。
她对文物的态度是收藏和保护,这是文明的遗产,不能简单地用贝币来衡量价值。她痛恨只问价钱、不顾来历的藏家,她希望所有文物都将被妥善保管,并记下相关事迹。
“这个嘛……”
景年拉长语调,眼中促狭一闪。他心念微动,釉瑚手中的云纹离邪镜,仿佛被无形丝线牵引,“嗖”地挣脱她小手,稳稳飞回景年掌中。
“——不告诉你。”
他慢悠悠吐出后半句,戏谑笑容漾开。
“你——!”
釉瑚眼睁睁看着宝贝飞走,又遭戏弄,瞬间炸毛。她小脸通红如熟透的小番茄,指着景年,手指发抖,
“气死我了!”
她原地跺脚,胸前蓝晶饰品剧烈摇晃。黑色短裤下,两条小腿用力踩踏地面,仿佛要踩出洞来。
一直安静旁观的赞妮,看向那悬浮圆片,若有所思。她向前一步,来到景年身边,清冷声音响起:
“类似的镜片……我在七丘也曾见过。”
“当真?”
景年诧异看向赞妮,双手捧起云纹离邪镜,递向前去。
赞妮红瞳凝聚,仔细审视圆片,回忆片刻,肯定点头:
“嗯。形制、材质、气息,高度相似。持有者是一位名叫卜灵的小道士。”
“卜灵……又是一个道士……”
景年收回奇物,眉头紧锁,
“难道,这真是道家某种特殊的传承信物?”
思考半晌无果,他不再执着。他目前只知道,这个物件是未来的自己留下的,再无更多信息。
“看来,只能在下次遇到鉴心时,再去细问了。”
景年摇头,将云纹离邪镜小心收入葫芦。
赞妮像是被勾起某种性质,从怀中取出一物。那是一枚边缘磨损严重,表面色泽黯淡的旧银币。
她走到鼓着小脸的釉瑚面前,蹲下身,视线与后者平齐。她递出银币,声音平静无波,却隐含一丝求知欲:
“釉瑚大师,烦请你看看此物。前些日,一位朋友以此抵债。我想知道,它大约值多少贝币?”
釉瑚听到“大师”称呼,小耳朵动了动。虽然她还为刚才的事情气恼,但鉴宝师的职业素养,让她无法拒绝鉴定请求,尤其是对方的态度还如此恭敬。她吸吸鼻子,努力板起小脸,摆出一副专业表情,接过银币。
釉瑚小手随意掂量两下,对着光线快速瞄过银币边齿与图案细节,整个过程不过三秒。
她像个小大人似的摇头,将银币递还赞妮,斩钉截铁宣判:
“不值钱,这是一枚老银假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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