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进入乱流区时,曾远远感应后方,一艘脆弱船只在绝望挣扎。他知道,船上之人打算利用自己阻隔乱流的能力,偷渡逃离乘霄山。
他本不想多事,任由小船自生自灭。可白璆的声音自脑海传来,让他救下船中二人。无奈之下,他榨干最后力量,将庇护己船的屏障艰难扩展,勉强将那艘小船纳入保护。
正因如此,他当时才一直瘫坐船上,恢复气力。现在想来,那小船上的一老一幼,正是陈皮和釉瑚。
“好吧好吧,”
景年直起身,摊开手,
“可能是我认错了。”
他似想到什么,手腕一翻,从腰间葫芦取出一奇物。
这物件造型古朴奇特,主体是六面立方体,材质非金非玉,表面覆盖云纹浮雕。三枚光滑小巧圆片,正围绕立方体缓缓悬浮旋转。细看立方体六个面,各有一个奇特凹槽,显然为镶嵌圆片设计,其中三个空空如也。
他俯身,将这奇物递到釉瑚面前,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请教:
“那么,尊敬的釉瑚大师,可否请您法眼一观,帮我鉴定此物?”
釉瑚注意力瞬间被古朴物件吸引,方才气恼烟消云散。湛蓝眼眸一亮,如同发现稀世珍宝。她小心翼翼,伸出戴着黑手套的小手,从景年掌心接过立方体。
秧秧目光也被那奇物吸引,不动声色靠近半步,身体微微前倾,好奇打量。
釉瑚将立方体捧到眼前,小脸几乎贴上冰凉表面。她屏住呼吸,神情专注。戴着黑手套的左手稳稳托住镜体,右手食指轻柔拂过云纹,感受古老匠人镌刻的每一道深浅转折。
品鉴片刻,她惊呼出声:
“哇哦,这纹路,这材质,真不错!”
她抬起头,眼睛燃烧着炽热光芒,急忙追问:
“喂,你从哪里得到的?快说快说!”
景年不答反问:
“是老物件吗?”
“老的,老的。”
釉瑚用力点头,双丸子头活泼晃动,小脸严肃异常,
“这不是普通古董,是‘云纹离邪镜’。我在古籍里见过描述,没想到实物如此完美。”
她爱不释手,指尖再次滑过温润镜身,
“快说,到底哪来的?”
“它很值钱吗?具体用途是什么?”
景年继续抛出问题。
釉瑚皱起挺翘小鼻子,摇了摇脑袋,发饰叮当:
“值钱?你太庸俗了!这可不能用贝币来衡量。”
她小小鄙视景年的肤浅,然后背起小手,思忖片刻,神秘兮兮:
“具体作用,我也不太清楚,但我知道有个与之相关的传说。据说这是一套传承信物,分主体和次体。”
她点点立方体,又指指圆片,
“喏,这是主体。拥有主体者,可凭此物让持有这些小圆片的人,帮他办一件事,任何事情都可以,次体拥有者不会拒绝。”
“这也太扯了吧?”
景年忍俊不禁,满脸写着荒谬,
“先不说在这乱世中,能否将传承延续。就算真的传下来,人家凭什么听你的?你拿着主体,让镜片持有者去死,他也照办吗?”
他摊手,觉得传说毫无逻辑。
“哼,你懂什么!”
釉瑚被嘲笑激怒,小脸涨红,气鼓鼓摇着食指,努力维持“权威”风范,
“这可不是我瞎编的,我有根据。我见过一个镜片持有者,她看起来就很重视传承。”
“哦?”
景年收起玩笑,来了兴趣,
“那么他在哪呢?”
他见釉瑚认真的模样,不禁猜想,难道这荒谬传说背后,真有门道?
釉瑚见引起景年重视,得意扬起小下巴,骄傲如孔雀:
“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