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
困意无声无息漫涌,淹没最后一丝清醒意识。不知过了多久,笑声渐渐低落,被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取代。
……
翌日。
景年意识逐渐浮起。暖阳穿透阳台玻璃,轻柔洒落脸庞,带来融融暖意。
铃声聒噪不休。
朦胧中,景年感到身体被柔软重物压着,心脏骤然紧缩:
‘不会吧?真的酒后乱性了?!’
他猛地睁眼,带着祈祷,视线缓缓下移,衣物完好无损。
“呼——”
沉重吐息冲出胸腔,他侧头看向两旁。
桃祈与白芷,一左一右,如藤蔓缠绕,将他双臂紧紧搂入怀中,仿佛那是安眠的港湾。
桃祈一条白皙大腿,毫不客气地横压在他小腹之上,温软弹性的触感,随景年呼吸微微起伏。
桃祈侧脸紧贴他肩头,粉发散乱铺陈,几缕发丝黏在因酣睡而微张的唇边,呼吸轻柔悠长,带着淡淡蜜桃酒气。
白芷则枕着他另一侧肩膀,黑缎般的长发流泻,遮掩小半张脸。晨光勾勒出她鼻梁秀挺的线条,长睫如蝶翼栖息,在眼下投出淡淡阴影。
平日里清冷疏离的气息尽数褪去,只余下毫无防备的恬静。她手臂环抱着景年胳膊,指尖无意识蜷着,像抓住某种依靠。
两人熟睡的面容,在晨光中呈现出惊人的美感。桃祈的妩媚融化成娇憨,白芷的冰霜消解为纯净,呼吸交织,构成一幅静谧的画卷。
“起。”
景年心念微动,无形力场温柔浮现,将两女稳稳托起,缓缓飘向卧室,无声落在柔软床铺上。
白芷在接触床垫时,无意识地翻身,蜷缩成更安稳的姿势。桃祈则发出一声模糊呓语,伸手抱住身旁的枕头,继续沉眠。
做完这一切,景年这才弯腰,拾起地上的葫芦,唤出荧幕——是一道语音通讯,陌生号码。他略一犹豫,指尖一划,同意通讯:
“喂?”
“您好,请问是景年先生吗?”
葫芦传来一个干练利落的女声,语气恭敬,却死气沉沉,没有活力。
“我是。你是?”
“我是莫塔里家族的赞妮,负责护送您的抵押物,‘时和岁稔’。”
“哦,原来是莫塔里家族。你到今州了?”
景年声音平稳,眼神却是一亮。前些日子,今汐把高额债务还清,莫塔里家族便承诺,会主动将时和岁稔送上门。
“是的,景年先生。我已抵达先行公约总部,在贵宾休息室等候。请问您何时方便前来接收‘时和岁稔’?”
对方语速适中,措辞严谨,透露出训练有素的专业性。
“我现在就过去,请等我十分钟。”
景年没有丝毫迟疑。
“好的。先行公约总部,顶层贵宾3号厅,期待您的到来。”
对方的回应,滴水不漏。
“嘟——”
通讯切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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