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白色浪花。山脊尽头,是一座孤零零的岩石山峰,如剑指苍穹。
而最奇异的,是山脊两侧的海水颜色——左边是深蓝色,右边却是翠绿色,中间一道分界线清晰可见,仿佛有神力划分。
“阴阳海。”水灵说,“老一辈都这么叫。左边是阴海,深不见底,有暗流。右边是阳海,水下有温泉,冬天也不结冰。”
“太壮观了”晨星看得目瞪口呆,忙不迭地取出炭笔和麻布开始画图。
齐莹莹则蹲下采集岩石样本:“这石头好奇特,层层叠叠的,像千层饼。”
郝大凝视着那道海水分界线,心中震撼。这不是自然现象吗?还是说有什么特别的地质构造?
“今晚在这里扎营。”郝大说,“明天一早,趁退潮时过去。水灵,潮汐时间?”
“卯时三刻开始退潮,辰时六刻最低,能露出部分礁石,可以尝试通过。”水灵如数家珍,“但必须在一个时辰内返回,否则涨潮就困在那边了。”
“足够了。”
当夜,他们在高地背风处扎营。水灵用海草和贝壳煮了一锅鲜汤,晨星和齐莹莹吃得津津有味。晚饭后,郝大教孩子们认南天的星星,水灵也凑过来听,眼中充满好奇。
“郝老师懂的真多。”她由衷地说。
“都是从书上学来的。”郝大说,“等回去了,你也来学堂读书吧。你这么聪明,不识字可惜了。”
水灵低下头:“我是女孩而且家里需要我捕鱼”
“学堂有夜课,不耽误白天干活。”郝大说,“而且女孩为什么不能读书?吕蕙老师、苏媚老师、朱医师,不都是女的?她们为晨曦岛做的贡献,比很多男人都大。”
水灵眼睛亮了亮,没说话,但郝大看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夜深了,两个孩子睡下后,郝大和水灵守第一班夜。篝火噼啪作响,海风带来咸腥的气息。
“郝老师,”水灵突然开口,“您说,人死了之后,真的有灵魂吗?”
郝大看向她:“为什么问这个?”
“阿爸去年走了。”水灵望着火光,“出海遇上了风暴,再没回来。族里人说,他是被海神召去了,因为上次闯了禁地。可我不信。阿爸是为了救人才去捕鱼的,海神为什么要惩罚好人?”
郝大沉默片刻:“我不知道有没有海神。但我知道,好人会活在记得他们的人心里。你阿爸救了你的阿妈和小妹,这份恩情,她们会记一辈子。你也记着他,那他就没有真的离开。”
水灵的眼圈红了:“谢谢您。”
“不用谢。”郝大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等这次探索回去,我帮你写个故事,把你阿爸的事记下来,放在学堂的藏书阁。这样,一百年后的孩子也会知道,曾经有个勇敢的渔夫,为了救妻子冒险捕鱼。这比什么神灵的奖赏都实在,对吗?”
水灵用力点头,眼泪终于落下来,但嘴角是笑着的。
第二天凌晨,天还没亮,四人就收拾妥当。退潮准时开始,果然如水灵所说,一道由礁石组成的天然“桥”渐渐露出海面,虽然湿滑,但勉强可以通行。
“跟紧我,每一步都要踩稳。”水灵打头阵,郝大断后,晨星和齐莹莹在中间。四人用绳索相连,小心翼翼地向海角挪动。
海浪在脚下咆哮,咸湿的水汽扑面而来。有些礁石长满滑腻的海藻,必须用手扒着岩缝才能通过。最窄处,只能侧身贴着岩壁挪动。晨星脸色发白,但咬牙坚持。齐莹莹更是冷静,每一步都踩得稳稳的。
半个时辰后,他们终于踏上了天涯海角的土地。
这里比远看更加奇异。岩石是暗红色的,布满蜂窝状的孔洞,海风吹过,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古老的号角。地面寸草不生,只有一些地衣和苔藓附着在石缝里。
“分头探查,但不要超出视线范围。”郝大吩咐,“晨星,你记录地形地貌。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