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的融合体发出金属摩擦般的笑声,“青阳大人需要更多守护者,但完美品太稀少。他创造了我们,创造这些孵化场,在荒野中,在废墟下,在人类看不见的角落里……不断尝试,不断融合。直到找到……正确的比例。”
凛的短刀微微震动:“沙城隧道里的心脏,也是你们的同类?”
“心脏?啊……你是说‘主控节点’。那是更高级的存在,是控制多个孵化场的‘母亲’。你们毁了它……很好。但母亲死了,孩子们还在。这两个茧,还有其他地方的茧……都会苏醒,会成熟,会寻找新的宿主。”
郝大胸口那点银沙温度忽然炽热起来,像在提醒什么。他下意识抬头,看到左边那个金属茧的表面,忽然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印记——几粒银沙组成的简单图案,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
那是苏媚留下的印记。
“她来过这里。”郝大低声说。
失败的融合体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金属头颅歪了歪:“你说那个时空行走者?是的……她来过。就在昨天。她想摧毁这两个茧,但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迫离开了。她留下了一点印记……说是给后来者的路标。看来,她等的人,是你。”
郝大深吸一口气:“怎么摧毁这些茧?”
“摧毁?”融合体又发出那种金属摩擦的笑声,“你摧毁不了。这些茧是青阳大人造物的延伸,它们与守护者的力量同源。你用守护者的力量攻击它们,只会为它们提供能量,加速孵化。只有……”
它顿了顿,那两团暗红光芒闪烁不定。
“只有什么?”凛追问。
“只有用不属于青阳体系的力量。比如……时空的力量。那个时空行走者可以,但她走了。或者……”融合体的金属手臂忽然抬起,指向郝大,“用你体内那点银沙的温度。那不属于守护者,那是时空的碎片。虽然微小,但足够……引爆茧的内部平衡。”
郝大和凛对视一眼。陷阱的味道太明显了。
“为什么告诉我们?”郝大问。
“因为我想死。”融合体的声音忽然变得平静,金属摩擦声中竟透出一丝人性化的疲惫,“我是失败的实验体,被困在这具半金属的身体里七年了。我见证了几十次融合试验,看着一个个人类被送进茧里,变成怪物,或者直接溶解。我负责清理失败的残骸,把它们塞进茧里,作为下次试验的养料。我厌倦了。”
它用金属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胸膛,那颗暗红结晶体发出沉闷的回响。
“这颗能量核心维持着我的‘生命’。但茧不毁,核心就不会停止工作。我想彻底死去,像个人类一样死去,而不是作为一具会动的金属尸体继续存在。所以……请你们毁掉茧,让我解脱。”
凛看向郝大,眼神里写着怀疑。郝大盯着失败的融合体,胸口的三种力量缓缓流转,感知着对方的情绪波动。焱的力量感知到一种灼热的渴望——对毁灭的渴望。漠的流沙捕捉到一种深沉的疲惫——漫长岁月累积的厌倦。森的根系触及到一丝微弱的希望——对终结的期盼。
没有谎言,至少现在没有。
“我们要怎么做?”郝大问。
“把你的手放在茧表面,集中精神,引导那点银沙温度进入茧的内部。它会破坏机械与血肉的融合平衡,让两种物质相互排斥、崩解。但小心……茧被破坏的瞬间,会释放出大量能量。你们必须在一分钟内离开谷底,否则会被爆炸波及。”
“那你呢?”凛问。
“我会留在这里。”融合体缓缓坐下,金属身躯在岩石上发出沉重的撞击声,“这是我应得的结局。请你们……快一点。我能感觉到,茧里的东西快苏醒了。一旦它们破茧而出,就再也无法阻止了。”
郝大不再犹豫。他走到左边的金属茧前,茧壳表面那个银沙印记更加清晰了——正是苏媚留下的时空锚点,微弱但坚定地闪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