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远,月移花影斜。夜深人不寐,独坐数归鸦。”
两人你一首我一首,越吟越起劲。王忠嗣的诗大刀阔斧,带着武将的豪迈和征战的苍凉。李泌的诗婉约细腻,带着文人的柔情和思念的惆怅。
“风萧萧兮易水寒,”王忠嗣吟道,“月皎皎兮照我还。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留得英名兮在人间。”
李泌接道:
“风轻轻兮拂面来,月圆圆兮照楼台。思君不见兮空惆怅,唯有泪痕兮在眼帘。”
王忠嗣大笑:“长源,你这诗太软了!”
李泌也笑:“王兄,你这诗太硬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酒逢知己千杯少。两人一杯接一杯,不知不觉,桌上的酒壶已经空了三个。
王忠嗣醉眼朦胧地看着李泌,忽然说:“长源,你说那个李哲,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李泌点点头:“有。”
王忠嗣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可惜我没见过他。”
李泌笑了:“会有机会的。”
王忠嗣摇摇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长源,”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李泌看着他:“王兄指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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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一切,”王忠嗣说,“当初在金銮殿上,我就应该认罪。我该死在金銮殿上,一了百了,何必卷入这皇家之争。”
李泌摇摇头:“王兄,你若死在金銮殿上,那些跟着你的将士怎么办?那些被你保护过的百姓怎么办?”
王忠嗣沉默了。
李泌继续说:“王兄,你没有做错。你只是走错了路。但路可以回头。”
王忠嗣抬起头,看着李泌,眼中闪着光:“长源,你说,不知是谁让我苟且多活了许久,我的下一步又该如何?”
李泌点点头:“如何?!只要随心意,便无错之有。”
王忠嗣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
“好,”他说,“好一个随心意,老夫信你。”
李泌笑了,端起酒杯:“王兄,为了天下百姓。”
王忠嗣也端起酒杯:“为了天下百姓。”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一个曾经的将军,一个曾经太子的导师。
却有着同样的执念和悲哀。
这个夜晚,注定不平再静。
醒来时,阳光透过窗棂的缝隙,在床榻上洒下一道道光斑。
我睁开眼,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畅,仿佛昨夜喝的那些酒不是酒,而是什么灵丹妙药。
等等,酒?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昨夜的宴饮,阿史德爽朗的笑声,雅尔腾亮晶晶的眼睛,那个“猜石子”的游戏,还有……还有那个热烈而突然的吻。
我猛地坐起身,锦被从身上滑落。环顾四周,熟悉的雕花木床,熟悉的月白色纱帐,床头的矮几上摆着一盆开得正盛的茉莉,清香幽幽。
这是揽月阁。月娥的房间。
可我怎么会在这里?昨晚不是送走阿史德兄妹后,我醉醺醺地……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干净的寝衣,料子是上好的丝绸,触手清凉。谁给我换的?月娥?可她怀着身孕,应该早早就寝了才对。
正疑惑间,外间的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如雪端着一盆温水,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见我醒了,她微微一怔,随即低下头,快步走到床边。
“老爷醒了,”她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奴婢伺候老爷更衣洗漱。”
我掀开被子下床。双脚落地时,非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