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得紧。我忍住笑,正色道:“我可不敢跟孕妇抢话说。你这一通发作,我哪插得上嘴?”
“哼!”李冶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你就是不关心贞惠妹妹!”
月娥赶紧解释:“季兰姐姐误会老爷了。我们从东市回来,第一时间就去找老爷了。老爷听了,当时就说‘他要是当时在场,定砍下鲜于晃的狗头’。”
李冶的脸色这才好了些,但嘴上还是不饶人:“这还差不多。”她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重新拿起筷子,但明显没胃口了。
贞惠也对李冶解释道:“老爷确实说了,还说明日只要鲜于晃来,就一定收拾他。季兰姐姐,你别生气了,为那种人不值得。”
李冶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总算缓和下来:“这才像我们李府的当家人。”
杜若长出一口气,重新坐下,心里想:这孕妇的脾气都这么大吗?看来以后得小心伺候,可不能惹她生气。
我心里也在琢磨。鲜于晃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他明日真来赔罪,态度诚恳,我倒可以放他一马。
毕竟京兆府尹鲜于仲通是杨国忠提拔的人,现在虽然疏远了,但面子还得给。可若他敢耍花样,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不过这些话,我没说出来。现在李冶正在气头上,我说什么她都得怼回来。还是等她消消气再说。
“用膳吧。”我重新拿起筷子,给李冶夹了块排骨,“尝尝这个,厨子新学的做法,味道不错。”
李冶看了我一眼,夹起排骨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嗯,好吃。”
见她情绪好转,大家都松了口气。月娥连忙给贞惠夹菜:“贞惠姐姐,你也多吃点。今天受惊了,得补补。”
贞惠笑着道谢,小口小口地吃着。杜若也活跃气氛,说起今日在新房看到的趣事。
“你们是没看见,那工匠赵师傅,听说我们要给阿福和桃儿准备新房,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尽心尽力。我问他为什么这么上心,你们猜他怎么说?”
“怎么说?”月娥好奇地问。
杜若笑道:“他说,阿福掌柜和桃儿姑娘是好人。去年他老娘病了,没钱抓药,是阿福掌柜借给他钱,还让念兰轩的茶博士轮流去照顾。他说,这份恩情,他一直记着呢。”
李冶听了,眼睛又红了:“阿福和桃儿,都是心善的人。”
“是啊。”我点头,“好人有好报。他们成亲,咱们得办得风风光光的。”
“那当然。”李冶来了精神,“我已经想好了,八月初五那日,咱们李府上下都得去贺喜。念兰轩、兰香坊、若兰饮,所有分号歇业一日,让能来的伙计们都来喝喜酒。”
“这么大阵仗?”贞惠惊讶。
“必须的。”李冶认真地说,“阿福和桃儿是我们的家人,家人成亲,自然要热热闹闹的。”
月娥笑道:“那咱们可得提前准备贺礼。我打算绣一对鸳鸯枕套,就是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来得及。”杜若说,“我帮你。我绣花不行,但打下手还是可以的。”
“我也帮忙。”贞惠说,“我虽然不会绣花,但可以帮忙裁布、穿针。”
李冶看着她们,眼中满是笑意。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一家人,和和美美,互相扶持。
用过午膳,李冶拉着贞惠的手:“走,去我的房间睡个午觉,姐姐给你压压惊。”
这话说得,逗得一桌人都笑了。贞惠笑得腼腆:“好,听夫人的。”
李冶又看向杜若和月娥:“姐姐,月娥,你们也去歇会儿吧。今日都累了。”
杜若和月娥点头。四人说说笑笑地出了膳厅,往后院去了。
我看着她们的背影,心中温暖。这些女子,都是我的家人。家人受了欺负,我自然要护着。
鲜于晃,明日你最好识相点。否则,我不介意让你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