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年前的事我也记得。”李瑁低头看她,眼中满是柔情,“那天你穿着红嫁衣,盖着红盖头,我看不见你的脸,却能听见你的心跳。咚咚咚,比现在还快。”
“你还说!”杨玉环羞得捶他一下,“那时候我紧张得要命,哪像你,跟没事人似的,还自斟自饮,喝起了酒。”
“我那也是装的,喝酒是为了壮胆。”李瑁笑道,“其实我手心全是汗,就怕盖头一掀,你觉得我长得丑,当场哭出来。”
杨玉环被他逗笑了:“你长得丑?你要是长得丑,天下就没好看的人了。那天盖头掀开,我第一眼看见你,心里就想:天爷啊,这男人真的成了我的夫君?我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两人说着笑着,进了卧房。房间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床上的被褥都是新的,散发着阳光的味道。李瑁轻轻把杨玉环放在床上,自己也躺下来,侧身看着她。
“玉环。”他轻声唤道。
“嗯?”杨玉环也侧过身,与他面对面。
“我想好好看看你。”李瑁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眉眼,“这些年,只能在梦里看见你。每次梦醒,身边空荡荡的,那种滋味……唉,不提了。”
杨玉环握住他的手,贴在脸上:“我也是。深宫里那么多宫人,那么多太监,可我觉得比一个人还孤独。有时候半夜醒来,看着窗外的月亮,就想,你也在看这轮月亮吗?你也在想我吗?”
“想。”李瑁的声音有些哽咽,“每天都在想。”
两人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所有的苦难、思念、等待,都在这一眼中得到了补偿。
李瑁轻轻吻上她的唇,这一次不像温泉池边那样急切,而是温柔细腻的,像是在品尝世间最美的珍馐。杨玉环闭上眼睛,双手环上他的脖颈,将自己完全交付给他。
窗外的竹叶沙沙作响,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和偶尔的低语。
这一次,没有急切,没有慌乱。他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诉说这些年积压的思念。李瑁的吻落在她的额头、眉眼、鼻尖、嘴唇,一路向下,虔诚得像是在朝圣。杨玉环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感受着他的温度。
“瑁郎……”她轻声呢喃。
“嗯?”他抬起头。
“没事,就是想叫叫你。”她笑了,眼中闪着泪光,“我怕这是梦,叫一声,确认你还在。”
“我在。”他握紧她的手,“我一直在。”
床幔轻轻落下,遮住了一室春光。窗外的竹叶还在沙沙作响,像是在为他们伴奏。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房间里越来越暗,可两人的心却越来越亮。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杨玉环趴在李瑁胸口,听着他渐渐平稳的心跳,手指在他胸前画着圈圈。
“瑁郎。”她突然笑出声来。
“笑什么?”李瑁抚摸着她的长发,慵懒地问。
“我在想,刚才咱们那样,像不像偷情?”杨玉环抬起头,眼中满是促狭的笑意。
李瑁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什么叫像?本来就是。”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杨玉环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可这次是笑的眼泪。
“天爷啊,我杨玉环这辈子,居然沦落到偷情的地步了。”她抹着眼泪笑道,“说出去谁信?贵妃娘娘偷情,偷的还是自己的前夫。”
“小声点。”李瑁赶紧捂住她的嘴,也跟着笑,“你想让全府都知道啊?”
“知道就知道呗。”杨玉环拉下他的手,嘟着嘴道,“反正子游和季兰都知道。说不定现在正躲在哪儿偷笑呢。”
“那倒也是。”李瑁把她搂进怀里,“不过说真的,玉环,委屈你了。明明是明媒正娶的夫妻,现在却要偷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