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惠接过月娥递来的碗,小口小口地喝着,动作优雅。她来李府这几日,气色明显好了许多,脸颊有了血色,眼中的愁绪也淡了些。
“对了,”李冶忽然想起什么,“子游,开业典礼的事筹备得如何了?需要我帮忙吗?”
我给她夹了片黄瓜:“你好好养胎就是最大的帮忙。典礼的事我已经有眉目了,午膳后就去学堂跟杜院长他们商议。”
杜若柔声说:“若需要人手,府里的丫鬟家丁都可以调过去帮忙。月娥和贞惠妹妹也可以去凑凑热闹。”
月娥眼睛一亮:“好啊好啊!我最喜欢热闹了!”
贞惠也点头:“若能帮上忙,乐意之至。”
我看着她们,心里暖暖的。这个家,总是这么支持我,无论我做什么,她们都站在我身边。
“到时候少不了要麻烦你们,”我笑道,“尤其是月娥,你这活泼性子,正好帮忙招呼女眷。”
月娥拍着胸脯:“包在我身上!”
说说笑笑间,午膳用完了。我看看天色,起身道:“我该去学堂了,你们慢用。”
“等等,”李冶叫住我,对春桃说,“去把老爷那顶帷帽拿来,这么大太阳,别晒着了。”
我哭笑不得:“我又不是小姑娘,戴什么帷帽?”
“让你戴你就戴,”李冶不容置疑,“中暑了怎么办?到时候还得我们伺候你。”
杜若和月娥都抿嘴笑,贞惠也低下头,肩膀微微抖动。
我只好接过春桃递来的帷帽——一顶轻薄的纱帽,四周垂着纱帘,既能遮阳又透气。戴上之后,眼前的世界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纱雾。
“好了好了,我走了。”我摆摆手,在四个女人的笑声中离开了凉亭。
阿洛已经在门口备好了马车。见我出来,他跳下车辕,掀开车帘:“老爷,酸梅汤已经装车了,用三层棉被裹着,保准到学堂还是冰的。”
“办得好。”我拍拍他的肩,上了马车。
车轮碾过被烈日烤得发烫的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我掀开车帘一角,看着街景。午后的长安街头行人稀少,商贩们都躲在阴凉处打盹,只有树上的蝉还在不知疲倦地鸣叫。
马车很快,来到学堂时,杜甫和六位先生已经在门前等候了。见到马车,众人迎了上来。
“子游来了。”杜甫捋着胡子笑道。
我下车,摘下帷帽,对众人拱手:“劳各位久等,天热,咱们进去说话。”
一行人走进学堂。院子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青石地面洒了水,散发着湿润的凉意。正厅宽敞明亮,几张桌椅摆成环形,中间还放着一桶用棉被裹着的酸梅汤。
“阿洛,给大家盛汤。”我吩咐道。
“是!”
冰镇的酸梅汤盛在碗里,还冒着丝丝凉气。众人接过,都是一脸享受。
岑参喝了一大口,赞道:“好汤!酸甜适口,生津止渴。李大夫,这是您的手笔?”
我笑道:“闲来无事瞎琢磨的。各位先生辛苦,这天热,喝点冰镇的舒服些。”
张继小口啜饮,眼睛发亮:“此汤若能推广,定能大受欢迎。”
朱斌则默默喝着,但眼中也露出赞许之色。
三位武教头——薛金朗和郑光、郑荣兄弟——就没那么客气了,咕咚咕咚几口就喝完了一碗,薛金朗抹了抹嘴:“痛快!这天喝冰镇的,真是享受!”
我示意阿洛给大家添汤,然后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今日请各位来,是有要事相商。前几日高力士高将军传话,陛下已经给学堂赐名,并定下了开业日期。”
众人精神一振,都放下碗,聚精会神地听着。
“陛下赐名‘崇文尚武堂’,开业日期定在七月二十八。”我顿了顿,看着众人,“而且,陛下会携贵妃娘娘亲临,为学堂揭匾。”
“什么?”岑参猛地站起身